第一章 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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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果然施展借風傳毒之術。

    喜的是,蘭陵王恁地本事,居然可不畏張裕的下毒? 張裕放聲長笑道:“不錯,今日你我誰想活命,就要拿真本事出來。

    ” 虎嘯再傳,刀光頓起。

     張裕再次騰起,刹那就竄到蘭陵王身旁丈許,沖入刀光之内。

     他竟是越挫越勇的性格,明知蘭陵王紫金刀的犀利,竟悍不怕死。

     蘭陵王出刀,一刀就斬在張裕的身上。

     可他一刀得手,立知不好,那一刀似中實飄,不過斬中張裕的身影。

     一氣化三清! 孫思邈也通此術,張裕亦精,這本是道教秘術,說穿了不過是障目之法。

    但得高手運用,卻還能争取生機一線。

     高手相争,一線就已決定生死。

     刀鋒幾乎擦張裕軀體而過,但他卻已欺到蘭陵王的身前,右手一探,就扣住了刀柄。

     鞭長莫及,刀長在近身時亦是缺陷。

     張裕不愧高手中的高手,瞬間抓住蘭陵王紫金長刀的缺點,欺身入前,鎖住長刀,左手暴伸,五指已劃到蘭陵王的喉間。

     他指甲尖銳,更勝虎爪,這一抓無疑如五柄利刃劃來。

     慕容晚晴驚得幾乎忘記了叫。

     她不想這倆人第二招就要決定生死。

     蘭陵王棄刀,爆退,一退就到了兩丈開外,避開了張裕的奪命一抓,可他卻幾乎放棄了生命。

     這刀本就是他的命,也是他無敵的象征,他沒了刀,如何再和張裕抗争? 張裕早算準蘭陵王會退,敵退他進,腳尖再點,他五指再抓,勢要将蘭陵王斃在手下。

     天地又亮,有光如匹練,斬到張裕面前。

     蘭陵王出刀。

     可他刀已失去,刀從何來? 張裕一驚,立即發現刀是從蘭陵王袖中而出。

    那一刀如袖舞清風,暖玉生煙,潋滟非凡——透着微薄讓人迷惘的紅光,刹那間就要取性命在沉迷之間。

     張裕立即橫腕,咯的一聲響,他十指竟暴漲出如虎爪般的鋼刃,交錯護在了胸前。

     铛的一聲大響,火光四濺。

     那袖中一刀來得驚豔,來的沉猛,卻還是砍不斷那虎爪鋼刃,可張裕卻被一股大力沖擊,暴喝聲中,人已借力飛退。

     他還是低估了蘭陵王,全力一擊不中,隻想再尋機會。

     可他倒退途中,一顆心倏然沉了下去。

     紫金刀又到了蘭陵王之手,蘭陵王竟追斬而來。

    一聲暴喝,狂風遽起,舞動殘枝枯葉;喝聲遠蕩,激昂疆場悲歌。

     蘭陵王殺氣已成,殺氣無俦,這一刀若出,張裕并沒有信心接下。

     慕容晚晴喜露眉梢,可轉瞬駭異莫名,叫道:“小心頭上!” 她隔窗望月,見的遼闊。

    在這風蕭秋冷的天地間,突然見到一人竟似從天外飛來,瞬間就到了蘭陵王的頭頂。

     無人能從天外飛來,那人卻是早埋伏在屋頂,在蘭陵王将将出刀之際沖來。

     這人恁地膽大,竟敢在這個時候出現? 明月本黯,可明月突然大亮,好像刹那間到了飛來那人的手上。

     電光石火間,慕容晚晴已看清楚究竟。

    那人手上有刀,刀身本是黝黑之色,卻在刹那間如同吸取了明月的光華,刀身大亮。

     潑風刀! 世間隻有潑風刀才有如此詭谲的變化。

     李八百! 這時,隻有李八百才會在這種時候出現,給予蘭陵王緻命的一擊。

     慕容晚晴一顆心幾乎跳出了嗓子,卻無法喊出聲響。

     李八百手上有刀,刀如月,在蘭陵王紫金刀将發時,斷喝一聲,當空一刀斬下! 蘭陵王大驚,面具後的雙眸精光暴閃,再顧不得出刀來殺張裕,手腕一轉,凝聚的殺氣霍然而上,直沖天際。

     又是一聲大響,紫金刀做鐵甲铿锵之聲,潑風刀卻發尖嘯凄厲之音。

     雙刀交擊之際,張裕虎吼聲中,倏然而近,一拳擊向蘭陵王的胸口。

     蘭陵王隻來得及回刀柄一擋。

     那拳勢威猛無俦,擊在刀柄之上,蘭陵王一口鮮血噴出,人卻借勢上了高牆,再一晃,倏然不見。

     慕容晚晴隻感覺也被張裕那一拳擊中,眼前發黑,一顆心墜入了無邊無際的深淵。

     張裕還要追趕,李八百已道:“張兄且慢。

    ” 臉有不甘,但張裕終究止住了腳步,并不回身,冷冷道:“做什麼?” 他對李八百的出現并不詫異,隻因為他跟李八百根本一直沒有分開過。

    蘭陵王負傷而走,張裕知道,若不趁機除去,很難再有第二次這種機會,他不解李八百為何要攔阻他。

     “張兄一舉擊敗蘭陵王,這種壯舉說出去,世人難信。

    ”李八百笑道。

     “我不想聽你廢話。

    ”張裕終于轉身,冷漠道。

     李八百笑意更濃:“那我就說些張兄想聽的話,追殺蘭陵王,并非當下第一要義。

    張兄莫非忘記我們本來的目的?” 張裕道:“沒忘又如何?” “若沒忘,我們就要早些進行準備。

    ”李八百緩緩道,“張兄留在此地還有大用,豈能因一個蘭陵王壞了大事?” 張裕向窗内的慕容晚晴望了眼,其中滿是冷意。

     “那我們怎麼做?” “我們不用做什麼,隻要等在這裡。

    ”李八百笑道,“他若不死,就一定會來這裡。

    張兄難道不知?” 張裕緩緩點頭,喃喃道:“不錯,他若不死,一定會來這裡!” 慕容晚晴自知無幸,卻還是心驚,忍不住去想,這世上還有何等大事比他們追殺蘭陵王都要重要? 誰一定會來這裡? 陡然心跳要停,慕容晚晴腦海中浮出孫思邈的臉龐。

     冉刻求信步而走,卻總是不停地回望着宮城的方向,隻盼孫思邈能夠出現。

     當初他跟随姚正一到建康,滿腦子想的都是先拜王遠知為師,再談其他。

     不想王遠知轉瞬因他之故下獄,恐怕很快性命不保。

    在冉刻求看來,這個茅山宗的宗師如此作為,隻怕本事都是空的,跟他混隻怕也不會有什麼出息,慶幸之中又有失落,一時間不知何去何從。

     他一路從邺城南下,死皮賴臉地跟随着孫思邈要學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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