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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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衛怎麼來到這裡? 李八百約他們在這裡相見,來的怎麼會是五行衛? 李八百呢?如今身在何處?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張仲堅腦海中念頭電閃,雖心中凜然,但還存想着一種可能,這三人是偶然到此,或許不過是來吃個飯,并非為他們而來。

     可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推翻,黃衣土衛上了樓,目光就一直落在了張仲堅和鄭玄的身上,他一步步地走了過來,穩如泰山。

     青衣木衛未動,扼住了樓道,白衣金衛身形一動,已到了二樓憑欄處,話也不多一句,可這二人顯然是封住了酒樓的出口。

     鄭玄臉色微白,似有畏懼,張仲堅神色不改,心中隻想着一個問題,他們怎發現我和鄭玄的行蹤? 黃衣土衛終于走到了張、鄭二人的桌前,開口道:“張仲堅?鄭玄?” 張仲堅、鄭玄互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的困惑和凜然,他們怕的絕非眼前的三衛,而是考慮另外一個問題,斛律明月有沒有來? “是。

    ”張仲堅還能穩穩地坐着,微眯着雙眸。

     黃衣土衛看了他許久,才點頭道:“你若束手跟我走,我們不會殺你。

    ” 他說的口氣很狂,也很平淡。

     他有理由狂,齊國滅道以來,五行衛應對道中高手無數,響水集時茅山宗雖高手衆多,在他們五人看來,也算不上什麼——若非孫思邈、桑洞真等人離不開響水集。

     他也有理由平淡,他們殺人無數,再殺兩個也不算多,更不會皺眉。

     他如今對張仲堅這麼說,已算高看張仲堅,畢竟在響水集的時候,他們殺人連話都不說一句的。

     張仲堅反問道:“我若不束手呢?” 他怎能束手?他若束手,隻有死路一條!他根本不信五行衛的話。

     土衛微微地吸氣,目光中突帶分淩厲:“你可以試試。

    ” 長街繁,樓中突靜,喧嚣離遠,殺氣千萬。

     鄭玄臉色更白,張仲堅心中火起,可還能笑道:“當初響水集的時候,孫先生已經試過了。

    ” 土衛冷漠道:“你不是孫思邈。

    ” “不錯,我不是孫思邈。

    ”張仲堅眼中蓦地閃過熊熊戰意,“我是張仲堅。

    ” 他是張仲堅——龍虎宗的張仲堅,他絕不會給張季齡和張裕丢臉。

     他話未落地,土衛突退了一步,金衛、木衛同時躬身。

     五行衛身經百戰,土衛更是五行衛之首,遇敵無數,有着極為豐富的對敵經驗。

    真正的高手,素來能料敵先機,他在那片刻,見張仲堅微吸一口氣,身形欲發,已料到張仲堅會出手。

     隻是他退後一步就已止步,眼中微訝,因為張仲堅紋絲未動。

     土衛判斷失誤,臉微紅赤,氣息微洩之際,張仲堅突然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啪”的一聲大響。

     桌案未碎,但桌上碗筷倏然而起,利箭般地散射土、木、金衛三人。

     這一招實在出乎三衛的意料。

     把守憑欄處的金衛正要前沖,蓦見有幾個飯碗飛來,眼神一冷,手指一彈,有鐵矢飛出,直擊飯碗,身形巋然不動。

     他善用暗器,計算精準,當初用鐵矢擊殺茅山宗道人都是舉重若輕,自然不會怕幾個飯碗。

     可鐵矢未及飯碗之時,飯碗突裂成無數碎片,飛刀一樣地分射而來! 張仲堅一拍之間,竟灌注兩層勁道,碎碗襲擊才是真正的殺招。

     金衛這才真正一驚,微喝聲中,腳勾欄杆,一個旋轉,整個人到了樓外,避開了這詭異的一擊。

     扼守樓道的木衛才待前沖,就見十數隻竹筷射來,他竟不閃避,隻是微微吸氣,那十數隻竹筷擊在木衛身上,如中敗革,毫發難傷。

     可木衛不喜反驚,隻因為半空突然“嗤”的一聲響,一道寒光銳利,直奔他的咽喉。

     鄭玄出劍,一劍勁刺木衛的要害。

     樓上兔起鹘落,變化電閃,張仲堅發難,鄭道人出劍,金、木兩衛略有忙亂,土衛卻冷哼一聲,一掌弧線拍出。

    他手上似有磁力,張仲堅擊出的碗筷大半取的都是他,但被他一掌擊出後,如百鳥歸林,竟紛紛落地。

     張仲堅蓦地一聲大喝,終于出手。

     他一伸手就操起了桌腿,一揮手,木桌倏然下落,徑向土衛砸來。

     狂風大起。

     土衛大驚,他一掌擊出,早算到張仲堅的攻擊随後而到,他想到張仲堅的千種攻擊,也準備應付龍虎秘術,可他沒想到張仲堅的攻擊會如此簡單。

     簡單得隻是持桌一擊,卻偏偏如開山巨斧,博浪之錘。

     招式質樸,但無可匹敵! 土衛立即後退,他接得下千種道術,卻不敢硬接張仲堅如此驚天一擊。

     “轟”的一聲大響,木桌砸在地闆上,砸出個大洞,塵土四起,張仲堅身形一閃,已從破洞中直竄樓下。

     與此同時,“當當當”聲響不絕,不知多少鐵矢射在了木闆之上。

     金衛終于幫手,聯手土衛攔截張仲堅,可鐵矢卻不如張仲堅身形快捷。

     土衛回望,見木衛臉色難看,鄭道人也消失不見,已明白過來,方才鄭玄故作毒辣一擊,卻是以進為退,終從木衛這方逃走。

     土衛又驚又喜,一招手,已和木、金二衛到了樓下。

     他驚的是,鄭玄看似平庸,逃走時的選擇竟很正确,居然選擇木衛的方向為突破口。

     五行衛并未小瞧張仲堅和鄭玄,相反,他們前來時,已定下周密的計劃。

     土、木、金三人守住要道,看似防範森嚴,但留下天地兩空門。

    天為屋頂,地為地闆,土衛本算計,張、鄭或從屋頂遁走,或破地而走,因此留水、火兩衛暗藏地闆之下和屋頂之上。

     鄭玄不知是老辣還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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