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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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觑,李八百真的不把他放在心上? 蓦地想起什麼,慕容晚晴心中暗震,垂頭下來,雙手交錯,感覺手心全是冷汗。

     李八百端起面前的酒碗,沉吟道:“自五胡亂華、晉室南渡後,天下已紛争多年,百姓日苦。

    孫兄、符兄均是不世奇才,小弟不才,想請兩位兄台幫手。

    我三人若是聯手,定有一番驚天動地的作為,甚至一統天下也是大有可能。

    若我等一統天下,有孫兄、符兄這種人物為天下籌劃,百姓自然會有好日子過。

    不知道兩位兄台意下如何。

    ” 衆人聞言,均是聳然動容。

     桑洞真等人一直覺得茅山宗影響力漸漸擴大,如能成為天下第一大的道教,已經是心滿意足。

    至于争天下一事,自然是齊、周、陳三國考慮的事情,哪裡想到過一個李八百竟有和三國對抗的野心。

     冉刻求本認為李八百狠辣,這刻聞言,卻感覺一股熱血上湧,沒想到這人竟有這般胸襟抱負,相對而言,他要做富豪的念頭反倒遜色許多。

     慕容晚晴卻想,這人言辭極為蠱惑人心,但若說真為老百姓有好日子過,隻怕未必。

     見孫思邈、那無賴均是無語,李八百緩緩道:“孫兄、符兄若是贊同八百的建議,就喝了碗中這酒……” “小的是唯八百兄、孫大俠馬首是瞻,你們喝了,小的自然會喝。

    ”那無賴嘻嘻笑道。

     衆人目光已落在了孫思邈的身上…… 孫思邈端着那酒碗,臉上迷霧似更濃,任憑誰都難以從他的臉上看出心意。

    許久,孫思邈才道:“閣下帶走張三、王五,是為天下謀劃嗎?閱下劫持那個張小姐,也是為了天下的百姓?” 冉刻求心中一跳,他對什麼一統天下目前并無興趣,最關心的還是張麗華和兩個兄弟的下落。

     李八百笑道:“兄弟帶走張三、王五,不過是想請孫兄前來,你若要那種蠢材,兄弟我随時都可為你找幾百個來。

    ” 孫思邈臉色微變。

     “你将他們怎麼了?”冉刻求駭然喊道。

     李八百微微一笑,卻不回答冉刻求的發問,可神色之淡漠讓人望了心冷。

     “至于為何劫了張小姐,兄弟自有用意,這刻卻不方便對孫兄說。

    但孫兄盡管放心,隻要你答應和兄弟聯手,兄弟定會盡釋前嫌,也絕不傷那張小姐一根頭發。

    若是孫兄喜歡,把那張小姐送給孫兄做妻做妾,也是無妨。

    ” 慕容晚晴臉色微變,手已悄然地摸在腰間劍柄之上。

     孫思邈微笑道:“天下你有,我倒是美女在手,這個買賣,閣下算得明白。

    ” “那孫兄不知有沒有算清呢?”李八百哂然反問道。

     風蕭蕭兮葉落,天地間滿是蕭索氣息。

     孫思邈雙眸微眯,似在盤算什麼。

    良久,這才反問道:“我若是不答應呢?” 衆人臉色均變,冉刻求心頭一跳,蓦地感覺火光都冷森可怖。

     李八百臉上反倒異常的平靜,緩緩站起道:“不為我友,就為我敵。

    以孫兄這種人才,不和我聯手,就遲早和别人聯手對付我了。

    如果那樣,不如今日兄弟就留下孫兄好了。

    符兄弟,你說如何?” 他話語平靜,可其中的殺機,任憑誰都聽得出來。

     那無賴笑道:“八百兄說的,就是小的的意思。

    ” 李八百精神一振,将那酒碗摔落在地,長吸一口氣道:“這件事隻和我們三人有關……想走的,我不會阻攔。

    ” 慕容晚晴見他片刻的工夫,由熱磚冷,分化敵我,不知是喜是憂。

     無論如何,她和冉刻求都會站在孫思邈這邊,可在李八百的眼中,顯然覺得他們兩個不足一提。

     李八百如此推崇那無賴,當然認為和那無賴聯手對付孫思邈很有些勝算。

     既然這樣,眼下的關鍵反在桑洞真幾人身上,畢竟這幾個茅山宗的弟子頗有些能力,不容小觑,甚至說可左右局面的發展。

     現在的問題是,桑洞真等人是要幫孫思邈,還是會置身事外? 李八百斜睨着桑洞真等人,好像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桑洞真突然上前一步道:“若是不走呢?”他白衣如雪,眼下雖是狼狽不堪,但此刻看起來竟很有堅毅之氣。

     “茅山宗可是想與我為敵嗎?”李八百笑容中隐泛殺機。

     桑洞真厲聲喝道:“江南茅山宗、李家道素來井水不犯河水。

    李八百,你身為李家道的道主,先讓那無賴挑撥茅山宗和孫先生的關系,又讓茅山宗和齊國結下不解之仇,卻不知有什麼用心!” 李八百淡淡道:“我就算不射那兩箭,五行衛能留你們活口嗎?” 桑洞真一滞,不待多說,聽李八百又道:“至于我的用心嘛,方才孫兄不也說了,想你是不服孫兄方才所言,認為你們茅山宗才是江南第一派了,這番出頭,多半是想殺殺我的威風!” “不錯。

    ”桑洞真臉現怒意,喝道,“今日我們茅山宗就想讓所有人知道,江南有茅山宗在,李家道不足一道。

    ” 李八百哂然一笑,鼓掌道:“好,好,好!那我就領教下茅山宗的法術了。

    ” 他話音才起,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刀。

     那把刀也不知他從哪裡取出,倏然而來,直如法術一般。

    他本豪氣幹雲,可刀一在手,又完全變成昔日那陰狠毒辣的人物,手一揮,一刀斬來。

     這一刀斬的不是桑洞真,而是孫思邈! 他倏然出刀,身形如電,這一刀斬得實在是變化無常,匪夷所思。

     無刀光,隻有風聲。

     風聲大作,凜冽如數九寒天時。

     慕容晚晴一見那刀,花容色變,忍不住叫道:“小心!” 刀無刀光,隻因為那刀身本是黑色,融入黑夜中,如鬼魅風影般難以捉摸。

    慕容晚晴一見那刀,立即知道那把刀叫做“潑風”。

     潑風刀竟然再現? 那本是北魏寇謙之曾用的祭刀,當年不知掀起多少恩怨情仇、殺戮慘案。

     她思緒轉念雖快,卻不如那潑風刀的快捷。

    那黑色的刀如魔如怪,刹那間撕裂了時空,倏然就到了孫思邈的脖頸之間。

     孫思邈立退,他像早算到了這一招,退得不算快捷,但一退就到了兩丈外,如同被那刀風所吹,輕飄飄的竟沒有半分的分量。

     就算李八百這等人物見了,也不由喝了聲“好身法”。

     孫思邈并無絲毫得意之色,因為他蓦地感覺身後殺氣突起,一人不知何時已近了他的身後,不過咫尺之遙。

     他想也不想,腳步連錯,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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