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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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集最近真的是風雲彙聚,這麼多不相幹的人前來,難道真是要圖謀什麼大事? 她悄然移動身形,向那幫人靠近,就聽有聲音隐約傳來,“大師兄,剛才不知為什麼會爆炸,孫思邈這麼久沒有出來,隻怕死在裡面了。

    ” 慕容晚晴心中一震,差點從屋脊滾了下來,立即想到,孫思邈死了,我怎麼辦?轉瞬又想,不會,他如此神通,絕不會就這麼死了。

     一恍惚的工夫,下面的人說了什麼,她完令沒有聽到。

    就見到那幫人中,一個黑臉的一個白臉的向那白衣人躬身施禮,悄然地離開衆人。

     又聽那白衣人長歎道:“火勢如此兇猛,而齋醮在即,我等又身負宗師所托,不能輕身赴險。

    四師弟,隻有等火滅了,我們再進去看看了。

    說不定孫兄吉人天相,會逃過此劫。

    ” 旁邊一人道:“大師兄說的是。

    ” 慕容晚晴聽到“齋醮”、“宗師”幾字,心中微震,立即想到,這些人莫非是茅山宗弟子?茅山宗勢力擴展到了江北,難道是要對齊國不利? 見那白衣人立在原地入定一般,她心思轉念,反向那白臉、黑臉離去的方向跟去。

     月正明,那兩人走得雖快,但慕容晚晴盡可看得見。

     眼看着那兩人走到一個十字街口,突然一左一右分開,消失不見。

     慕容晚晴微驚,以為兩人覺察到自己在跟蹤,轉瞬發現,原來不過是黑臉入了間大大的庭院,另外那白臉卻是沿着長街奔出去,竟像要出響水集的樣子。

     慕容晚晴心思轉動,立即向那庭院看了眼,見前房臨街,是個店鋪,挂着“李記”的招牌,立即繼續跟蹤那白臉。

     茅山宗威震江南,在江淮百姓的心目中有着崇高的地位,慕容晚晴卻始終感覺,這幫人行蹤鬼祟,而這白臉在這種時候離開響水集,隻怕更存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思緒缜密,行事果敢,一路跟過去,見那白臉果然出了響水集,向東方荒山奔去,更是好奇。

     可集市的喧嚣漸遠,一片靜寂籠來,她好奇的心中難免有分凜然之意。

     她回頭望去,隻見到集市燈火如星,綿長漸淡,如同那不經意逝去的流年,心中微有惘然,但轉瞬振奮了精神,盯緊前方那人。

     二人一前一後,走了數裡之遙,前方突然出觀一片密林。

     那白臉毫不猶豫奔入了密林之中,慕容晚晴卻不敢長驅直入,立即向旁奔出十來丈,從另外一側入了密林。

     林中極靜,樹木高大,樹蔭如蓋,如水的月光落下來,隻在林中留下斑駁神秘的影子。

     慕容晚晴不敢大意,放輕了腳步,就聽到左前方有腳踩枯葉之聲,慢慢跟過去。

     那腳步聲不多時突然消逝,慕容晚晴立即隐身樹後,就聽到一聲音道:“事情辦得如何了?” 慕容晚晴一聽到那聲音,又驚又喜。

    那聲音沒有半分感情,聽起來讓人極不舒服,正是約孫思邈來響水集的那個妖人發出。

     她喜的是,自己終于有所收獲。

    驚的卻是那妖人本領極為高強,若被他發現自己,隻怕自己難活過今晚。

     就聽那白臉道:“道主,一切均按你的計劃行事。

    ” 慕容晚晴心思飛轉,道主?什麼道主?計劃?又是什麼計劃?這白臉如果是茅山宗的弟子,這般聽妖人的話,按理說這妖人應該是茅山宗的領袖人物。

    但茅山宗自魏華存、陸修靜來,以太師、玄師、真師、宗師來稱呼首腦,因此茅山宗均稱呼王遠知為宗師,卻不聞茅山宗有道主這種稱呼。

    這妖人若不是茅山宗的,那白臉怎麼會聽他命令行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聽那妖人道:“你做得很好,若是大事得成,你當為我道第一功臣。

    ” 那白臉似合不攏嘴笑道:“多謝道主。

    那接下來……” “接下來你按原計劃行事就好。

    ”那妖人擡頭望月道,“你去吧,小心行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 那白臉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密林,向響水集的方向走去。

     慕容晚晴聽得激動萬分,隻恨這兩人說得太少。

     她知道向己想要的答案都在這妖人身上,但要問,卻隻有可能去問那白臉。

    她屏氣在樹後,聽那妖人喃喃道:“今日已是七月十四,隻要再等一天,我辛苦籌劃多年的計劃就可成行,天師有知,定會保佑我成行。

    ” 那妖人一直話語平淡,無半點感情在内,紅到這時候,才有了分波瀾,顯然那計劃對他而言極為重要。

     慕容晚晴聽到“天師”二字,心中又是一震,臉色倏然變得慘白。

     就聽那妖人腳步聲遠去,走的卻是遠離響水集的方向。

     慕容晚晴不敢怠慢,饒是膽壯,卻也不敢跟蹤那妖人看看他去了哪裡。

     又等了半晌,她這才倒退着出了密林,知道事情的關鍵就在那白臉身上,正要返回響水集去找那白臉,陡然心頭狂震,寒意盡起。

     月色清光下,一人身着褐衣立在她身前數丈外,面容在月色下反倒朦朦胧胧看不真切,隻是那碧綠的雙眼妖異難言,其中帶分攝人的魔力,月色都難以黯淡其中的光芒。

     慕容晚晴立即垂頭,拔劍,眼望腳尖。

     林外瞬間有琴聲響動,那發琴聲的軟劍顫顫巍巍,如靈蛇伸曲,卻隻敢自守,難以攻出一劍。

     她對這妖人極為畏懼,知道此人非但妖術高明,武功亦是翹楚之輩,今日一戰,隻怕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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