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流冰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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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分發的衣服鞋襪統統給扔了出去。

    他的女人,他想讓她穿啥就穿啥。

    他鄙視那個看似強硬的母親,因為他看到,其實她早在漢人的制度前低頭了,這般分品定秩、拿腔作勢的,暴露出了跟所有女人一樣的弱點。

     看出這弱點後,他就再也不覺得怕這個母後了。

     他一邊在那裡挑着母馬,一邊興奮地呼吸着馬廄裡的氣味兒。

    隻有母馬要挑選,公馬自然是他的那頭戰馬——姓強的有什麼了不起,他想起自己的那個舅父強平,他可從來隻敢騎一匹骟馬。

    他的兒子不能那樣! 就在這時,隻見一個小太監急慌慌地跑過來。

     才跑近,就見他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苻生看到他滿臉的汗,那汗珠一大滴一大滴地滴在稻草上。

    小太監幾乎嗚咽地說:“皇上,娘娘她,小産了……” “什麼?” “娘娘她,突然小産了。

    ” 苻生終于聽明白了這句話,他一耳光扇過去,把那太監扇得滿嘴流血。

    他随手牽過一匹馬,那馬踏着小太監的身子就沖了出去。

     鞍都沒備,可他這個馬上皇帝當然不在乎。

    直到昭陽殿門口他才翻身下馬,疾沖到殿上,卻見到血海裡的小鸠兒。

     那女孩兒胯下全是血,浸透了衣衫,浸滿了一地……跟自己要她的那一天一樣……隻是那天還是深夜,而此刻,頭頂上明晃晃的日頭照着。

     小鸠兒還在半昏迷狀态。

     苻生隻覺得這一切太過荒誕,他見過生養,當年苻家從枋頭遷回長安時,那麼苦的路途,一路上都有女人生養,也都生了下來。

     他俯下身,看着小鸠兒。

    卻聽她嘴裡喃喃着:“太後……” 苻生身上像猛地被抽了一鞭子。

     他回過頭喝問長祥:“怎麼弄的?!” 長祥哭喪着臉,跪地磕頭如搗蒜:“回皇上,本來還好好的,娘娘坐在這兒十分歡喜。

    她想吃酥酪,小人吩咐下去後,很快就送來了。

    娘娘吃了碗禦廚送過來的酥酪後,突然不知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 苻生的臉一時鐵青。

     他恨不得立刻打馬去長樂宮,當面質問他母親。

     可他似已看到母親那跟自己一樣鐵青的臉,和那句她嘴裡咬着一直沒吐出的鐵一般的話語:“萬一還是個獨眼的怪物呢?我不想再要個獨眼的孫子。

    ” 這話太後說過,通過當年的梁皇後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他當時第一的反應就是:他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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