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奪轅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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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正可見到苻生腰胯後面浸着的血。

    他自己肩胛上也有傷,箭已入骨,此時雖已剜出,仍舊鑽心地痛。

     因為失血,他腦子裡有點兒昏沉沉的。

    他怕自己會昏昏然間墜落馬下,隻能緊盯着堂哥的背影,目光不自覺地盯在堂哥腰胯下那抹鮮紅的血迹上。

     面前酸風射眼,苻融隻覺得四周的枯草長天一齊失了顔色,一切看起來都很淡很淡,隻有堂哥腰胯間的血猩紅觸目。

     原來生死關頭,萬物失色,一切的顔色終會變得極淡,而血,卻以帶着腥味的色彩凸顯于前。

     他張大了口,闖進喉嚨的似乎也是腥澀的血味,原來戰陣前的感覺是這樣的! 北大營在長安城西北。

     苻融跟随皇上,縱馬疾馳數十裡。

     風在耳邊呼呼地嘯叫,他們奔行了足有一個多時辰,期間還在南苑馬廄換了一次馬。

    好在親衛胯下俱是好馬,更别提他兄弟兩個所乘的。

     苻生繞城不入,環着長安城疾行,直撲北大營。

     此時,北大營已經入望。

     高高的轅門聳立在冬的荒野上。

     整個冬原嚴峻得像頭饑餓的獅子,那轅門就是獅子的口。

     再奔近畔,就可以見到轅門内招揚的大旗上黑色絲線滾繡着的“秦”字。

    那字在旗布上扭曲着掙紮,獵獵作響。

     苻黃眉一向治軍謹嚴,轅門内營帳隻見規矩俨然。

    這營帳綿延近十裡,數千座營帳都統馭在這一個大字之下。

    而黃眉哥,如今卻想把這個“秦”字也納入自己名下嗎? 苻融望着那轅門,心裡卻疑惑難解:黃眉哥若已打定主意造反,皇上此時趕來,豈不正是飛蛾投火? 而此次行刺,若真是黃眉哥指使,為何隻派出了一個人? 或者,黃眉哥覺得:機密不可外洩,兵貴精不貴多。

    又或者,黃眉哥真正可托機密的人并不多,可驅使的真的隻有這一個? 可他此時已來不及考慮那麼多,也來不及向堂哥說些什麼。

    他知道這個堂哥,一向是用情緒來做決斷的。

     眼見得前面百十餘騎奔來,轅門前的士兵已然大驚。

     他們是久戰之兵,訓練有素,遠遠的,苻融隻見到那轅門口早有一列人馬列隊聚集。

    他們迅速分為兩排,後面的一排人密麻麻地把弓箭舉起,已是彎弓欲射。

    前排的士兵執矛蹲身,矛尖向外。

     苻融雙腿一夾,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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