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 第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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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幾句話,你最好據實說明。

    一,你以前在東北的時候結過婚?” 楊巡隻覺耳邊“嗡”地一聲,心說麻煩了,陳父怎麼知道這些?而且還能清楚到是在東北發生的事兒。

    他隻得老老實實回答:“是女朋友,同居,後來我遇到挫折她跑了。

    本來是準備結婚的,因為年齡不到,還沒領證。

    ” 陳父又問:“那麼你現在的兩個情婦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跟她們其中一個結婚,為什麼同時與兩個人保持關系?還有,你為什麼在認識我女兒後還敢找其中一個過夜?” 楊巡吃驚,不知道陳父究竟是哪兒得來的消息,而且連他在前不久郁悶之下剛去找過情婦陳父都知道。

    隻是他奇怪,他隻有一個解決性問題的女人,哪來兩個?或許陳父隻是虛言恫吓?他抖擻精神,一口否定:“沒有,這是污蔑。

    ” 陳父冷笑道:“好,你既然否定,我拿證給你。

    一個是你公司的所謂外方投資商,你自己到處宣傳說她是你女朋友。

    我查了你的注冊資料,外商倒是與你年貌相當。

    ” 楊巡愣了一下,知道陳父說的是梁思申,這才理直氣壯地道:“對不起,伯父,那是我年輕無知吹牛皮吃人豆腐,其實沒那事。

    梁小姐是宋廠長的學生,通過宋廠長拉線跟我合作。

    梁小姐本人住在美國,一年最多才來三次,這邊的工作大多是宋廠長幫忙監督。

    梁小姐的家人都是省級以上官員,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人。

    ” 陳父早從楊巡嘴裡聽說楊巡與東海廠廠長宋運輝的關系,既然商場的合作人是宋運輝的關系,那倒是解釋得過去。

    陳父點點頭,因為第一個東北同居女友的問題情有可原,後面一個梁思申的問題估計是有人捕風捉影,因此神色和緩了一些,希望最後一個問題也是無中生有。

    道:“白水街路燈柱邊那個獨居女人,是怎麼回事?” 楊巡一顆心立刻吊了起來,他來這兒後,常年保持關系的那個女人正是住在白水街。

    但嘴裡一口否定:“白水街是哪裡?” 陳父沒答,兩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楊巡,等待好久,不見楊巡再說,他起身,道:“你走,以後我不認識你。

    ”說完已經走到門邊,将門拉開,等待楊巡出去。

     楊巡這時也起身,道:“陳伯父派人調查我?” “不,有人寫信知會我,看來我要謝謝寫這封信的人。

    你以後不許騷擾我女兒。

    ” “匿名信不能信。

    ” “沒有,他署名了,他做得光明正大。

    我以後不認識你。

    走吧。

    ”陳父說完,自己先行走開,走上樓去。

     楊巡頭昏腦脹地站在門口,無法言語。

    讓他怎麼辯白?他是正常男人,而且是個嘗過甜頭的男人,不是楊速那種沒嘗過女人味的男人。

    他想陳父當然知道,可做父親的都不能接受女兒要嫁的男人太複雜。

    他不知道誰寫的這封信這對他的私生活了解得那麼清楚,誰又那麼恨他,敢署真名诋毀他。

    但不管怎樣,看起來,他情場再度失意。

    是誰呢?誰壞他好事呢? 楊巡郁悶至極,出來商業局後也沒再回商場工地,自己回家喝悶酒。

    看來,與商業局的合作,也完了。

    說起來,今年是合作破局年,元旦一次,現在又一次,他今年流年不利。

     宋運輝出國前,給梁思申一個電話,告之路程安排。

    結果沒想到梁思申卻正好回國。

    于是宋運輝在美國的全程都是虞山卿陪同。

    除了公事,八小時之外還到處走走看看,宋運輝自己已經出國好幾趟,可依然願意看個新鮮,跟來的工程技術人員更不用說,大多是第一次出國,宋運輝安排足夠的時間讓他們見識市容。

    他自己則是跟虞山卿去看了美國的小學,就是虞山卿孩子正讀書的小學。

    然後再去參觀虞山卿的孩子即将就讀的中學。

     一圈看下來,虞山卿一邊開車,一邊留意着宋運輝的臉色,終于問了一句:“怎麼樣,到底什麼想法?” 宋運輝點頭道:“沒錢,還是不想為好。

    ” 虞山卿推心置腹地道:“我們之間就不講虛的那套了。

    隻要你答應三期一半設備交給我們做,你孩子讀書問題全包我身上,一直讀到大學畢業。

    ” 宋運輝搖頭,笑道;“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 “有很多變通辦法,比如你可以将女兒托付給梁小姐,或者幹脆認個老華僑做幹親。

    反正到了美國就是我給你養嘛。

    我太太現在全職管孩子,管一個太清閑,正好多來一個,兩個孩子吵吵鬧鬧也開心。

    ” 宋運輝還是讨厭,他不敢,一是跳不過自己心裡從小所受的教育,而是不願從此被虞山卿捏在手心,任虞山卿以後搓圓捏扁,他的前路還長着呢。

    可是,真是羨慕虞山卿兒子讀書的環境。

     虞山卿見此隻得笑道:“要不再來個簡單的,我們孩子結娃娃親,你女兒送來我家做童養媳。

    ” 宋運輝聽了笑出來,“好意我領了,可是……這事你以後别勾引我了,說一次我得心煩好幾天。

    革命同志保持點氣節容易嗎?” 虞山卿笑道:“這還不是好的。

    梁小姐讀的貴死人的貴族學校,那還得資格審查通過才進得去,進去裡面的學生都是非富即貴或者天才,不說别的,以後走出來社會上工作,同學全是關系。

    我兒子要是去那兒讀書,那出來的氣質就不一樣了。

    可是我即使有錢也沒資格。

    你今晚自由活動一夜怎樣?我帶你去見識脫衣舞。

    别拒絕,是男人就别拒絕。

    ” 宋運輝笑道:“你以為我是土包子,好幾年前早都見識了。

    逛店去。

    我打算買些禮物送人,你幫我挑挑。

    女醫生,跟我差不多年紀,有個今年讀小學的孩子。

    ” “真有那麼個人,不是謠傳?我還以為你會找個大家閨秀,又不會找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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