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君日記 記四月初一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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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完美無疵,靈魂亦還如處女清潔…… 像誰在我耳邊啟示,這樣一來卻壞了。

    我看她對我長久注意明了後的羞澀了。

    唉,真是一件壞事!這女人從我注視上,不知生出一些什麼足以使她紅臉的想頭!她将把我對她注意的原故想到使我也紅臉的事上去,那是無疑了。

    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去計算,除了到要女人睡下去心跳的事外真已無可做的事。

    她自己無端的紅臉,就是準備一個男子對她扔給的愛情的接受。

    這我可以向天來證實,賭不拘何等的咒,我的罪,倘若是罪,實在是因了她犯罪,使我瞎猜瞎想,我才敢過去觸摸那愛情!我把握着那紅臉的印象,便忍了痛苦逃回房中了。

     回到房中,我竟忽然發現了許多過去的冤屈似的,無從忍受的伏在床上了。

    要哭,并無眼淚。

    而且又覺得是應笑。

    不是新得了什麼,也無失落的東西。

    我奇異我在過去居然能朦朦胧胧的一個人在此房中安住下來,如今是竟像辦不到的事情了。

    煩惱如同一群蜂子,同時飛撲到心上來。

    我想把自己痛打一頓,我咬我自己的手臂。

    我又笑,笑我這時是快要發瘋,準備在一條危險石梁上走路的人了。

    凡是發酒瘋的人都得喝大量的酒,我是在此喝一些空空洞洞戀愛的苦酒,過一陣,我就要做瘋子的事了。

    我同時又在嘲弄我自己,因為在醉麻的過程中我隻一半是胡塗,另一半,我還保有我的清明,不單是能看人,看自己也還很清楚。

     “這是戀愛麼?”“是的,”我就回答我自己。

    我還附加解釋,“趁着同是年青,就是互相把愛情完全建築在對方的身體上,靈魂也會得到幸福的。

    一個看羊的牧女同到一個砍柴的黑少年就是這麼辦。

    我這樣行為,我所感到義務的分量比較權利還要多。

    她是那樣年青那樣娟好卻為一煙鬼所獨占。

    為讓她來認識愛情,我就做她一個情人也應當,别的影響我可不必再管了。

    ” 我不知我呆了有許久。

     聽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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