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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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迫擊炮轟擊,卻隻炸出了下半部分那個巨大的缺口。

    我說,再轟幾炮不就倒了嗎? 他笑笑,說:“那個時候嘛,也就是擺擺打仗的樣子,沒有誰特别認真地打。

    ” 看他年紀,應該知道一些末代土司的事情。

    他果然點頭說,見過少土司的。

    我也多少知道一些這個末世土司的故事。

    後來,這個土司在五十年代末從西藏逃去了印度,後來,又移民到了加拿大。

    八十年代還回到這裡,故地重遊過。

     這也是土司故事中一個有意思的版本。

    一個末世土司的版本。

    在百姓傳說中風流倜傥的末世土司叫蘇希聖。

    蘇本人并不是土司家族出身。

    他的家族本身隻是我家鄉梭磨土司屬下的黑水頭人。

    後來,梭磨土司日漸式微,黑水頭人的勢力在國民政府無暇西顧的民國年間大肆擴張,很多時候,其威信與權望已在嘉絨衆土司之上。

     說起來,事情恐怕也不僅僅像是巧合那麼簡單,到了土司制度走到其曆史尾聲的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嘉絨境内的衆土司們都有些血緣難繼的感覺了。

    松崗土司也不例外。

    正是土司男性譜系上出現了血緣傳遞的缺失,一個勢力如日中天的頭人的兒子,才過繼過來,成了這裡的少土司。

     這些故事聽起來,也像是一些末代帝王故事的翻版。

    所有宮闱戲劇的一種翻版。

     而松崗土司家族本身,原來也隻是雜谷土司轄下的一方長官。

    隻是到了乾隆十六年,其治所遠在幾百裡外的雜谷土司因侵淩梭磨土司與卓克基土司被清兵鎮壓,雜谷土司蒼旺被誅殺,雜谷土司本部所在轄地改土歸流。

    松崗這塊地則授由梭磨土司之弟澤旺恒周管轄,并授予松崗長官司印。

     這是松崗土司之始。

    據說這首任土司繼土司位兩年就死去了。

    後傳十二世至土司三郎彭措,因其無惡不作,激起民變,于一九二八年被殺,并被抛屍入河,土司無人繼任。

    土司治下八大頭人分為兩派,輪流襄助土司太太執政十五年後,方有末代土司蘇希聖入掌土司印。

    七年後,嘉絨全境解放,土司時代的事情,就一天一天地變得越來越遙遠了。

     那天,在仰望着土司寨子廢墟的那個小飯館的窗台上,我看到一個幾頁紙的已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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