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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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手一伸,牽了耳朵過來。

    掏了又掏,女人讓他坐得更近,競将他的頭側按在了自己懷裡在掏了。

    頭側睡在女人懷裡,五魁一切皆迷糊了,溫馨馨的熱氣從女人身上湧入他的鼻中,看見了衣服内部有肉團在咕湧着,他很窘,卻覺得到處的石頭到處的樹木都是人,都是用眼睛在瞧他,他的那隻被掏着的耳朵就火炭一樣的彤紅起來。

     “好了。

    ”他架開了女人的手,把頭抽出來了。

     女人明白他的意思,不禁绯紅了臉面,要說什麼了,卻沒有說,假裝看見了遠處林子裡飛動了一隻五彩的山雞,一口氣輕輕籲出。

     這籲出長氣,五魁是看見和聽見了,他覺得時間突然很長起來,想岔開來說些别的話,一張口卻說起往昔接嫁的一幕,女人突兀兀冒了一句:“唐景倒不是個壞人哩。

    ” “不像個土匪。

    ”五魁說,真心也這麼認為了。

     “可他怎麼就當了土匪呢?”女人還在說。

     也就是打這以後,他們常常便說到了土匪,而差不多話題都是由女人首先提到的,五魁想,女人說到唐景的好話,或許是與那個柳少爺做對比的。

    是的,唐景土匪真是個人物,他鬧得天搖地動的事業,官家也惹他不起,卻偏偏是那麼一個俊俏的臉面,搶得女人又被他五魁三言兩語謊話所騙,放人或許也是可能的,沒想竟動也未動女人一下就放了。

    他們雖然這麼論說着唐景,土匪唐景畢竟是遙遠之事,五魁就又想到,女人這麼提說唐景,莫非日子是太寂寞了嗎?尤其是他下山去購買東西或上山去砍柴撿菌子,留下一個走不動的她在草房裡,她是沒有個可說話解悶的人事了。

    因此,在又一次下山,花了錢買來一隻狗子。

     狗子非常地漂亮,一條大尾巴彎過來,可以搭到頭上,黃毛若金,卻在眼睛上部生出兩個圓圓的白毛斑。

    女人叫狗子為四眼。

     四眼初來,性子很野,總是亂跑,五魁怕它逃散,拿繩拴在一塊石頭上,而它一聽見山林起風就狂吠不已,競要拖了石頭撲騰。

    女人解了石頭,拉到身邊拿手撫摸那軟軟的耳朵和長長的毛,不住地喚“四眼,四眼”。

    四眼不再狂躁,隻要女人銳聲叫着它,即使它已經跟着五魁到了山林,也閃電一般返來搖尾了。

    五魁常常勞作回來,總看見狗卧在女人身邊如一孩子,女人正給它說着話,似乎一切話皆能聽懂,女人競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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