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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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壓寨夫人,而自己卻打着救人家的名分,做乘人危難的流氓無賴了!即使女人悅意的收納自己,在五魁做人的規矩中這又是一場什麼事體呢? 五魁回身坐到了草鋪,那一塊白光又出現了。

    白光的出現使他心情平靜下來,感覺到從一種罪惡的深淵重新上岸,為自己畢竟是一個堅忍的男人而慶幸了。

    随之而來的是坦白磊磊的荒誕之想,其興奮自比剛才愈發強烈。

    試想想,自己一個什麼角色,竟現在有一個美豔女人就在自己的保護下安睡人夢,這是所有男人都不曾有的福分,就是那個家有萬貫的柳少爺他也沒有的了,女人睡得那麼安妥和放心,她是建立在對自己絕對的信賴,那麼,作男人的還有什麼比這更有意義呢?一隻蟋蟀不知什麼時候跳到了白光之中,曜曜曜地振翅嗚叫了。

    這曠野的小生命,山林精光靈氣凝化物,又喝飽了甘露在為他五魁頌什麼樣的贊歌嗎? 五魁平身躺下,在蟋蟀的美音妙樂中迷迷糊糊墜入夢境。

     不知什麼時候,他突然醒來,覺得胸膛上奇癢,本能地拍了手,手心粘膩膩一股腥味,同時聽到嗡嗡之聲不絕。

    他明白深山林子裡蚊子很多,入睡時或許蚊子還不曾知道這裡有了人,也不知人血的滋味,在月到中夜才成團湧來的吧。

    五魁用唾沫塗着被叮咬的地方,立即想到牆的那邊的女人也一定被蚊子欺負了,薄嫩的皮肉,所叮咬的地方恐怕不是一個紅點而大若小栗的疙瘩了。

    五魁終于走出睡窩,蹑手蹑腳到牆的那邊用火鍊打着火,燃一小堆濕茅草,讓濃煙為女人驅趕蚊蟲。

    這一切做得特别小心,黑暗中女人卻說:“五魁哥!” 聲音低卻清脆,當然不是夢話。

    五魁忙解釋:“我,我不是……我是來煙熏蚊子的……” “我知道,”女人說,“我有被子蓋了頭,蚊子叮不到的。

    ” 五魁說:“你是早醒了?” 女人說:“我一直沒有睡得着哩!” 女人沒有睡覺,這是五魁難以想象了,她睡不着在想些什麼呢?那麼,她聽見了牆那邊自己曾經站起又睡下的聲響了嗎?五魁的臉在黑暗中又紅了一下。

     “你……睡吧。

    ”五魁說着,趕緊就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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