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節

關燈
危險,但還是跑去了,去了在他懷裡放聲大哭,她是忍無可忍了,她是勇敢的,是把五魁看作了一個男人,一個有能力保護的人,可是可是,窩囊的五魁……五魁為着自己傷透了一個女人的心的罪過把頭顱在炕沿上咚咚地撞起來了。

     五魁再也在屋裡坐不住,黑明不分地在村巷中走,看什麼也不順眼,見雞攆雞,逢狗打狗,旁人說一句,就張口叫罵,甚至大打出手。

    雞公寨的人都認定他是瘋了,叫苦着這地方脈氣不對頭了,盡出了些不可思議的人。

    也就在村人這麼疑惑恐懼之時,一個晚上竟又是柳家的在村口大場上的三座高大飼料谷草堆着火了。

    火光十分大,沖天的煙火籠罩了雞公寨,照得半邊天都紅了。

    柳家老少、男女傭人哭喊着招呼村人去滅火,雞公寨所有人皆忙如亂蟻,卻有一個人在忙亂中溜進了柳家大院,直奔少爺的卧房。

     推開屋門,少爺首先發現了,張口欲喊,來人一拳打過去,肉疙瘩窩在那裡昏過去了。

    轉身過來,女人仰躺在另一床上,窗棂透進的月光照她美如冷玉,他扶着床沿給她笑着,眼淚卻流下來。

     “五魁,是你放火了?”女人聰明,女人說。

     五魁點點頭。

     “你就為着來看看我嗎?你真是不要命了!”女人說,伸出手來摸上了五魁寬寬的額角和鼻梁,“你快回去吧,讓他們發現你真會沒了命的。

    ” 五魁說:“我是來要帶你走的!” 女人說:“遲了,都遲了,我成了這樣子,我已經認作我是死了。

    五魁,我不能再害了你,你快走吧!” 五魁忽地挺直腰,說:“我要帶你走就要帶你走!”雙手将被的四角向起一裹,女人在被卷裡,用力一拱,身子已鑽在被卷下,雙手趁勢往後摟了順門就走。

     五魁将女人背到了很深很深的山林。

     山高月小,他拐進一條溝荒不擇路,直走到了兩邊的山梁越來越低,越來越窄,最後幾乎合二為一在一座橫亘的大嶺峰下,已是第二日的中午了。

    感覺到鳥飛天外,魚
0.0508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