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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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末從賈蘭坡教授家中出來,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一個人在空寂的校園裡四處遊蕩。

    她對獨自一個呆在那間單人宿舍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她沿着河邊慢慢地往前走。

    她想到了曾山曾經跟她提起過的一段往事。

    他的父親,一位著名的籃球教練在彌留之際,竟然當着他的兒子和鄰居的面,将妻子的手強行拉到他的生殖器上,那麼的固執,那麼的不顧一切。

    她在聽丈夫講述這件事的時候,一度感到十分惡心。

    但它還是像一道楔子一樣深深地打進了她的記憶裡。

     那個垂死的人與賈蘭坡教授完全是一類人。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簡單。

    正是它所蘊含着的這種簡單的真實讓人震驚,它就像辛格筆下的那位衰老的魔術師,面對厭倦的觀衆,已經變不出什麼新奇的花樣了。

     她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賈蘭坡會不會把他在雨中看到的一切告訴曾山?考慮到今天上午他與自己的那場暧昧的談話,他這樣做的可能性很小。

    她也許依然對自己最終會成為他的研究生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是,随着鄒元标的被捕,他也許會在警察的追問下将他們之間的事和盤托出……當然,在一般情況下,他沒有必要這樣做,因為,他隻是一名經濟案犯。

     張末這樣想着,忽然意識到她對于曾山有一種深深的依戀。

    她害怕失去他。

    除了曾山,她在這個世界上畢竟已一無所有。

     今天早上,曾山很早就離家外出了。

    她一人躺在床上,心裡空空蕩蕩。

    她想到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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