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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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一個老頭子絮絮叨叨地談論舊事呢?其實,沒有任何人重視别人的談話。

    通常,我們在聊起一件事的時候就好像在談論另一件事。

    用維特根斯坦的話來說,語言本身就意味着欺騙……”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身上有一股濃重的香水味。

    他仍然沒有将他的腳挪開。

     張末的心頭掠過一陣淡淡的不快。

    曾山幹嗎一定要讓自己報考賈蘭坡的研究生呢?此刻,他也許正在中山公園與女兒一起玩碰碰車,也許,他根本沒有去公園,而是徑直去了前妻的家…… 張末對賈蘭坡教授說,她的确有些心神不甯。

    因為她昨天下午缺了一堂哲學課,她一直在擔心下午怎麼去向教導主任解釋。

     “用不着向他解釋,”賈蘭坡安慰她說,“我待會可以給他打個電話……” 他的聲音聽上去軟綿綿的,就如耳語一般,光滑而黏膩,她的身體不安地戰栗起來。

    她坐着的竹椅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吱呀之聲。

     “在暗中發生的事,就讓它在暗中結束……”賈蘭坡說道。

     張末驚訝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賈蘭坡先生為何這麼說。

     “昨天下午,在蘇州河邊,我看見了你們。

    ”賈蘭坡柔聲細氣地對她說:“我的出租車恰巧從那兒經過……” 張末很快就想起來,昨天下午她與鄒元标剛剛走出附屬中學的後門,就被一輛藍色的奧迪車擋住了去路。

    司機不斷地按着喇叭,等待着築路工人将路障搬開。

    她看見車裡有一張蒼白的臉正在打量着自己,隻是玻璃上的洩水使它難以辨認。

    她拉了拉鄒元标的衣袖,對他說,出租車裡有一個人看上去很面熟……鄒元标笑了一下:你總是疑神疑鬼…… “你不用擔心,”賈蘭坡說,“我不會将這件事傳揚出去的,不過……” “我們隻是一般的朋友。

    ” “一般的朋友?”賈蘭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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