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關燈
所面臨的困難和重重矛盾。

    因為她内心十分清楚,類似的話題無疑是一種雙重的亵渎,既亵渎了被談論的對象,又亵渎了自己。

    在她的故事中,藥劑師一開始就是以一個無賴的身份出現的,而母親的不忠顯然是自甘堕落。

    在一個下雨天的晚上,蓄謀已久的藥劑師趁父親在醫院做手術的時機,悄悄地溜到了她母親的床上。

    由于着急和慌亂,還碰碎了一隻花瓶。

    她替母親保守了兩年的秘密,現在終于找到了一吐為快的機會。

    可是,在她的講述中,張末忽略了一個重要的枝節,用蘇辛的話來說,“這個故事與你有什麼關系呢?” “是啊,這個故事與我有什麼關系呢?”張末重複了一遍蘇辛的話,呆呆地看着她的同伴。

    後來,在蘇辛的逼問下,她承認了自己對藥劑師的依戀。

     “會不會是這樣的情況,”蘇辛替她分析道,“那個藥劑師是上了你的床,他在沙發上掀開的是你的裙子。

    而你恰恰不願意正視這一點,在這裡,你的記憶出現了錯誤。

    你的母親因為發現了你們的勾當,就成了你的恥辱的替罪羊。

    ”蘇辛說,她最近正在研究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

    “你仔細想想看,那天晚上,你的父親在醫院做手術,你被大雨驚醒,起來上廁所,然後呢?藥劑師是不是突然從背後攻擊你?不要放過每一個細節,對你來說,某些細節也許可以忽略,而精神分析隻有在這些細節上才能找到症結,幫你修複記憶……” 張末意識到這樣的談話必須結束,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算離開這間咖啡館。

    蘇辛一臉不高興,她指責張末不夠坦率,而張末畏葸的目光卻向她發出無聲的哀求:就這些了,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在蘇辛充滿懷疑的注視之下,張末忽然感覺到,對女人來說,肉體既是一個寶藏,又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0.04786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