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煉金術 假如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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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仿佛她本人就是這樣一個香味的貯藏物。

    她是那麼的喜愛潔淨,最後卻一頭紮進了糞池,漂浮于糞便污物之上的是一雙紅色的塑料涼鞋)。

     另一個壓力來自火車的鳴叫。

    它喘息着沖破灰蒙蒙的雨簾,停靠在一個不知名的小站上。

    我看見韓冰嚼着口香糖,盤腿坐在靠椅上看書。

    她的父親坐在靠窗的一側,正用水果刀将一隻柚子切開。

     車廂内人聲嘈雜,擁擠不堪。

    我一上車就将韓冰的一隻鞋踢飛了。

     “我的鞋……”她尖叫了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用書本敲打着我的腦袋,“我的鞋……你這個鄉巴佬……” 她的話音裡透有濃郁的北方口音,很好聽。

     火車重新啟動後,我才在車廂的連接處找到了她的那隻高跟鞋。

    由于人群的踐踏,鞋跟與鞋幫已發生了無可挽回的分離……我把那隻皮鞋遞給她,并竭力向她證明:盡管它已被人踩得不成樣子,但要修複它也不是不可能……而她的父親,我未來的嶽父,一個有着雙層下巴的中年人,給了我肝部以有力的一擊。

    我不禁彎下腰來,好像正低頭在座位下尋找一件丢失的東西。

     後來,在我們去照相館拍結婚照的途中,韓冰對我說,她的父親作為長影廠的一名替身演員,當時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在銀幕上扮演華國鋒……他的山西方言已說得很不錯了,如果不是後來時局的突變導緻了這個大人物的銷聲匿迹,說不定他哪一天就能夢想成真。

     “當時,我記得你挨了父親的一拳,一直在流淚……我也覺得父親太過分了,一雙皮鞋本來也值不了幾個錢。

    ”在照相館裡,她一邊往唇上塗着口紅,一邊這樣對我說。

     我對韓冰說,我當時之所以流淚,是因為火車開出了很久,我才想起忘了與站台上的母親道别。

    她的臉一直在飛速滑過的樹蔭間時隐時現,并一路陪伴着我,在雨中,我還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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