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煉金術 陽光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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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又太長了,兩者都暗含着對女人命運的嘲諷;梅花孤傲,不可一世,而牡丹則過于招搖……她喜歡玫瑰,每天下班回來都抱着一束,時常有一些陌生的男人給她送花。

    玫瑰。

    紅色的。

     假如我出于好奇,向她打聽,那些花都是誰送的,她就一臉不高興。

    假如我繼續追問,纏着她,她就會惱羞成怒,将那些鮮豔欲滴的玫瑰扔在我的臉上,将花瓶砸向窗戶。

    時常有些陌生的聲音将電話打到家裡來,當然,他們那麼急于打聽她的去向,并非僅僅為了給她送花。

    韓冰每個星期天都要外出,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和什麼人在一起,做了什麼事……怎麼樣才能向她說明:作為一名合法丈夫,我關注她每周一次的外出,并不是出于妒忌和猜疑,而純粹是出于好奇,或者,為了擺脫自己無所依傍的不真實感。

     顯而易見,談話隻能從玫瑰開始。

    這些插在花瓶裡的花束是通往她生活中未明部分的唯一标識。

    有時,她會故意岔開話題,聊起另外一些種類的花朵,比如栀子花。

     我不喜歡它的濃香。

    它有毒。

    俗豔。

    不值一提。

    不過她轉而又說,這種輕佻的花朵假如開放在四月的霏霏淫雨中,開放在南方小鎮的深巷枝頭,情況就大為不同。

    因為,日複一日的濛濛細雨、返青的垂柳、流水和粉牆黛瓦與它的暗香相得益彰,仿佛使人看見了那些久已被人遺忘或并不存在的事物;喚起人們内心對虛度光陰的緬懷和挽留,激起我們心底未名的愁緒和渴望…… 在病中,我所度過的每一分鐘都浸透在兩種截然不同的氛圍中。

    一方面,我意識到自己菁華已盡,弱不禁風。

    杜冷丁的劑量已趕不上細胞裂變的速度。

    光線太亮,我的皮膚就會隐隐灼痛;陽光一旦消失,又給寒冷讓出了地盤;而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音幾乎每次都使我出一身冷汗。

     另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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