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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來想暗示一下自己的妻子,沒想到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更為奇怪的是,他還逐一地往陌生人碗裡夾菜,這一舉動就連三個歹徒也感到大惑不解。

     韋利朝張清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來者不善…… 張清也朝韋利做了個鬼臉,意思是:你不要着急…… “你們多吃點,”張清熱情地說,“你們的船常年在海上漂泊,恐怕幾個月也吃不上一頓囫囵飯吧?” “船?什麼船?”一個穿花西裝的陌生人突然問了一句。

     他這一問,把張清吓了一跳。

    同時,事件的進程也陡然加快了。

     由于張清剛剛換了一身裙子,歹徒們在制伏張清、逼其就範的過程中省掉了不少麻煩。

    當兩名歹徒撲向張清的時候,剩下的一人手執匕首,依然端坐在韋利的身邊。

     韋利看見張清的裙子被掀了起來,她的一條光裸的腿像鐘擺一樣在地上左右劃動着。

    她的一隻高跟鞋掉了下來,露出了雪白的襪子。

    恍惚中,他聽見妻子在徒勞無益地掙紮了一番之後,長長地哀歎了一聲。

    看來她已經認命了。

     韋利坐在桌邊,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何無法動彈。

    他所能做的,隻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而已。

     看管他的那個歹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妨看看……” 大約十五分鐘之後,他已經聽不到張清的呻吟之聲了。

     穿花西裝的那個人來到韋利跟前,從同伴手裡接過匕首,對同夥說:“現在該輪到你了。

    ” 就在這樣一個換人的間隙,韋利經過紛亂的思索之後,終于決定獨自逃命。

    他在船舶學院練過三年武術,全套格鬥動作谙熟于心,他好像還沒有充分施展開自己的拳腳功夫,就發現自己已置身于門外的樓道裡了。

    正是: 夫妻本是同林鳥 大難來時各自飛 韋利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到樓下,朝遮棚邊的那兩名工地材料員徑直奔去。

     兩個身穿制服的材料員從地上扶起韋利,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韋利隻是用手胡亂地朝樓上比畫了一通。

     “别着急,有話慢慢說……”一個材料員對韋利說。

    随後他問韋利,對昨晚的那場足球賽有何看法。

     “5号範志毅在将球頂進球門的那一刻,顯然已處在了越位的位置。

    ”他一邊這麼說着,一邊舉起手裡的電筒在韋利的頭上狠狠地敲擊了一下。

     韋利順勢跪在地上,他覺得臉上濕漉漉的。

    他像一條狗似的被人拖出了五六十米遠。

    他看見不遠處,在一排垃圾筒邊上,有幾隻被食用一空的魚子醬罐頭。

     韋利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了。

    他想到了很多事,可每一件事都與張清牽扯在一起。

    他的腦子裡再次浮現出張清那張動人的臉,他擔心,這張美麗的臉是否能夠經受得住五名歹徒的輪番攻擊。

    他最後說了這麼一句話,有點類似某種輕描淡寫的感歎: “五個人,太過分了……” 兩名喬裝打扮的歹徒也不搭話,他們将韋利拽到垃圾筒邊上,簡單地殺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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