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烏攸先生

關燈
使人覺得神秘。

    杏子和烏攸先生整天形影不離。

    對于他倆的關系,人們衆說不一,至少有人覺得他們的關系暧昧。

    杏子每天要到很晚才離開那幢四角祠堂,回家的路上要經過一片叢林。

    烏攸先生每次都送她,他們在林子裡踩出一條路來,又亮又白。

    村裡人漸漸開始喜歡杏子,開始崇拜起烏攸先生來,對于他倆的關系也沒有深究下去,相反,他們覺得一切都在和諧而神聖的氣氛中進行。

    當然,這個村子裡的居民沒有一刻忘記他們的頭領,頭領之所以成為頭領不是他懂得森林防火或是陰陽八卦,而是他具有一身強健的肌肉和寬闊的前額。

    他是一隻漂亮的獅子,村裡的女人都這麼說。

    當這個頭領因為拉痢疾喪身後,村裡的一個老人曾經跟我說過:有時他們盡管知道頭領的演說是一種欺騙,他們也不禁要被感動得流下淚來。

     村裡來了一個外鄉人,在雪地裡掃出一塊空地玩猴把戲,烏攸先生和杏子站在邊上看。

    他們看見頭領笑嘻嘻地看着他倆,頭領慢吞吞地說:我要殺死你們兩個人。

    頭領說話聲音極高,但是緊靠在他旁邊的人被玩把戲的那個醜角逗得前仰後合,沒有聽到頭領的話。

    我的弟弟老K聽到後,拔腿就往家裡跑,他事後告訴我那天他簡直跑得飛起來了。

    他一推開大門就摔倒在堂前的地上,還沒有爬起來他就使勁地叫喊:“頭領要殺死杏子和烏攸先生……”母親像村裡的每個婦女一樣在納鞋底時總沉醉在一種詩意之中,她也許根本就沒聽清老K的話,就“嗯咿哈”了兩聲。

     過去了不少日子,村頭的斷牆中偶爾長出的幾棵柳枝已經吐青了,隔着溪水的葦子,已經望得見遠處山窪裡的草汪汪地綠開了,村裡人突然傳說烏攸先生殺死了杏子。

    對于這件事情,誰都不懷疑,因為烏攸先生本人供認不諱。

    村裡的人請來了兩個見習法醫,他們都是第一次解剖人體。

    他們把赤裸裸的杏子放在一張三隻腳的乒乓球桌上,每個人拿着一把殺豬刀。

    杏子安靜地躺在桌上,就像人們常看到她夏天浮在溪水裡一樣,臉色紅潤富有生氣。

    這兩個見習法醫手足無措,不知從哪裡下手。

    屍體足足解剖了一整天,被攪得不成樣子,分割成大小七塊,最後法醫得出結論: 杏子被強奸時窒息而死。

    

5

三個外鄉來的警察手段高明,那個穿裙子的少女已經把那本三十厘米長、五十厘米高的筆記本記
0.03966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