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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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站在路旁有點不知所措。

    我的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或者說,我暫時還沒有餘力來憐憫她。

    我在想着自己。

    我想着它從前是什麼,現在變成了什麼,最終它還會是什麼。

    我覺得,她的答案是對的。

     三天後,滬上的幾位同學為我的前妻舉行了一場小型聚會。

    我們又碰到了楊菲。

    他剛剛理過發,手裡握着大哥大,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似乎完全換了一個人。

    我們提起了那張紙條的事,他竟然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解決了。

    ”他漫不經心地說。

     “你找到小梅了嗎?” “這事跟小梅沒關系,”楊菲說,“完全是他娘的虛驚一場。

    ” 楊菲說,前天晚上,他剛剛在床上躺下,就聽到有人按門鈴。

    “當時,我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都凝固了。

    我打開門,看到三個黑影站在門外,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難道就這樣完了嗎?不過,他們對我沒有一點興趣。

    他們要找的人不是我。

    她住在隔壁,另一個模特兒。

     “我知道隔壁有人住,不過很少來,那個房間一個禮拜大約隻有一兩天亮着燈。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婊子竟然也叫楊菲。

    我不知道那三個陌生人是不是殺手,我隻知道他們一個個都顯得彬彬有禮。

    他們很快就明白過來,他們找錯了人,說了聲對不起,就離開了。

    這是一場誤會,卻害得我整整掉了六公斤肉。

    ” 楊菲眉飛色舞地說完了這件事,又把剛剛聽來的一個笑話給我們講了一遍。

    不過,我的前妻隐約感到,那件事似乎并沒有結束。

     聚會臨近尾聲的時候,前妻将我拉到一邊,告訴我,她已決定改變原定的計劃,提前一天離開上海。

     她說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這就是她的理由。

    為了早一天結束這次旅行,她不惜繞道北京,搭上了去法蘭克福的班機。

     我沒有送她去機場,這也是她提出來的。

    臨走前,她還在想着那個女孩:“問題是,假如真的有人要殺她,說不定她還蒙在鼓裡。

    ” 她的憂慮直到一個多月之後才被證實。

    當天的晚報刊登了整版的消息,還配發了圖片。

    報道說,女模特在長風公園的樹林裡被殺後,屍體遭到了殘酷的戲弄。

     這天深夜,楊菲打來了電話。

    他說他要告訴我一件事。

    我告訴他,我已經看了報紙。

     “不是,我說的不是那件事。

    ”楊菲說。

    “小梅已經回來上班了。

    她現在就躺在我的身邊。

    ” 他還說,小梅的丈夫,那個勞改釋放犯早在兩年前就與她離了婚。

    “看來,所有的擔心都是不必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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