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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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起來,立時體内發燒,那漿水菜也吃得特别多。

    一人就說:“咱在這兒喝哩,叫不叫蔡老黑?”雷剛說:“不叫他了,他來了得兩碗三碗,如果咱謀算的事能成功,我再給咱泡嘛,給他蔡老黑也泡一罐!”喝罷了驢鞭酒,雷剛就拿了普通白幹來喝,自己卻去廚房要做一盤驢鞭肉的,人才去廚房卻大喊大叫。

    大家跑去了,見是浸泡在淘米水盆中的那一根幹驢鞭竟脹腫開來,足足有胳膊粗,兩頭擔在盆沿上。

    有這麼厲害的驢鞭,子路也是沒見過的,雷剛說:“這是北山的叫驢鞭,咱這兒的毛驢,騷是騷,但家夥小哩!”當下切成片兒炒了,你一筷子他一筷子吃起來,每個人都暈暈乎乎頭重腳輕,每個人的下身都有了異樣的感覺,雷剛首先在罵他的老婆回娘家了,就到廁所去。

    接着三個人又都去了。

    子路心裡郁悶,就醉得更厲害些,見四人去了廁所,以為他們都去嘔吐了,便說:“我也吐吐。

    ”踉踉跄跄而去,那四人卻全都靠在廁所牆那兒哩,蹲坑沿兒上肮髒一片,那順生的一股滋出來,直射在了三米外的椿樹上。

    子路一陣惡心,哇地吐了一堆,人卻還是醉倒在地。

     這一夜,子路是沒有回家,他睡在了雷剛家的土炕上,天明起來,渾身都是虼蚤咬成的紅疙瘩。

    雷剛是早早起來了,在院子裡嚯嚯磨刀,今日要殺兩頭豬的。

    子路卻一定要雷剛陪他回家,雷剛說:“是不是讓我給嫂子證明你昨晚在我這裡?”子路笑了笑,雷剛就放肆了:“你昨晚應該回去的,你卻醉了!”子路卻說:“你是屠戶,常吃驢鞭的?!”雷剛說:“那我不要我的小命啦?”兩人一到子路家,雷剛就解釋子路在他家喝醉了,夜裡是他沒讓回來,娘和西夏就罵雷剛,說子路腸胃不好,怎麼就能讓喝醉?喝醉了不回來了也該來捎個話兒,讓一家人整夜操心!雷剛隻是賠笑,說:“我把人回回全全送回來了!”抽身就走,子路頭還沉重,又上炕去睡了。

    西夏換了一身衣裳,把子路推醒問好看不好看,子路說:“好着哩。

    ”西夏照照鏡,卻覺得不好,又換上一身再讓子路看,子路說“好着哩。

    ”西夏還是不放心,再照照鏡,重換了一身。

    然後描眉塗唇膏,再把頭發一會兒留了劉海,一會兒又不留劉海,紮了羊尾巴撮兒,又梳成髻兒,問子路哪樣好,子路仍是說好着哩。

    西夏生了氣,說:“你就隻會說‘好着哩,三個字?” 子路說:“臭美!”西夏說:“有老外,我蓬頭垢面去?我收拾漂亮了還不是給你壯臉?”子路說:“給蔡老黑壯臉。

    ”西夏說“不是給蔡老黑壯臉,給中國人壯臉哩!”子路就笑了一下,說“西夏是天生麗質,随你怎麼收拾都能震了人的!”西夏說“這倒還說了實話,這些衣服都是舊的,我穿着一到高老莊顯得怪鮮亮的!”剛收拾畢,蔡老黑就派鹿茂來接西夏了,西夏就說:“那我去呀!’,子路睡在炕上撇了一下嘴,沒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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