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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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清。

    子路才要過去問問被打的人,那挨打的人也爬起來跑了,子路站在那裡想了想,想起這一定與中午吃飯時白雲寨賣木頭的事有關系了。

    回到家,娘和石頭已經睡了,西夏正在卧屋裡洗下身,他便脫衣上炕,想要說說墳頭的火笑和打人的事,話到口邊了,卻咽了口唾沫沒有說。

     西夏洗好了,讓子路也洗洗,子路說困,不洗了,西夏說你一回來衛生都不講了?子路說我還想把刷牙的瞎毛病改了哩,還故意努了一個屁。

    西夏說真是豬八戒回到了高老莊,完完全全還原成一頭豬了。

    子路也不惱,偏呼噜噜起了酣聲。

     鬥嘴是鬥嘴,西夏過來還是揭了被子,扯了子路耳朵下來洗,子路隻好洗了,鑽進被窩又睡。

    西夏卻要那個,子路又是個不,西夏就翻上來說:“你尋我的時候我願意不願意你都要的,我尋着你了,你卻拿大,今黑兒我偏要哩!”子路說:“你瞧麼,心有餘而力不足,成空皮皮了。

    ”西夏說:“你不是誇你四十歲的年齡,三十歲的熱情,二十歲的功能嗎?”就盡力逗弄,過一會兒,子路竟把西夏又折騰得沒完沒了,西夏就說:“幸福不?”子路說:“幸福!”西夏說:“你以為我是叫你給我服務嗎,性愛是愈是别人幸福,自己也愈幸福,什麼獻出都使自己貧,隻有獻出愛情才富有!”子路說:“我沒這麼多的哲學!”咬牙切齒地用勁,西夏咬了被角隻是哼哼,待磨坊那兒有貓大聲叫春後,也趁機取了被角,最後就渾身痙攣如受傷的蟲子。

    事畢,西夏說:“我知道你今日為啥不要哩!”子路不言語,西夏說:“你心裡想菊娃哩,幹開了,你又把我當菊娃哩,你說是不是?”子路一把把她掀個過兒,雙手從後腰摟了,說:“睡吧睡吧,自己吃飽了還彈嫌哩!” 第二日,一家人早早起來清掃了院落,子路要西夏幫他擡了半桶生尿潑到自留地去。

    走到村外的一處土楞下,西夏給子路講她昨夜做了一個夢,夢裡是一條黃褐色的蛇順着炕角的胡基往上爬,後來就鑽進炕上的被窩裡,她好像是沒有害怕,心裡想,你不惹它,它也是不咬你的,就弓起腰來讓蛇從身下爬過去了,問子路這夢好不好?子路說:你是不是想生個孩子呢?西夏說,我想生哩,原本是三四年裡不準備懷孕,如今回到高老莊了,不知怎麼就想有個孩子,這或許與見到石頭有關,但和夢見蛇有什麼聯系?子路說當然有聯系,這屬于神秘解夢法問題。

    —但知酒中趣,不與醒者傳——子路不肯說。

    西夏說:“你不說,我也不給你說,”子路說:“你說什麼呀?”西夏說:“昨天你正忙着,鎮郵局送來一份電報,是你們學校通知說另一個大學要聘你當名譽教授哩!”子路立即眼裡放光,說:“是嗎,這麼大的事不及時告訴我?是哪個大學?”西夏說:“陽谷縣大學。

    ”子路疑惑:陽谷縣大學?蓦地醒悟陽谷縣是武大郎的家鄉,就哈哈笑起來:“你這話說得有才氣!”一收臉上的笑,說:“你捉弄我哩,我現在給你宣布,如果你不嫌臭,你就呆在這兒給我放哨,如果嫌臭,你可以站到背風處,我要大便呀!”西夏就嗷嗷嗷邊叫邊走,蹴到遠處一片野棗刺叢前,看起斜立在那裡的一塊碑子了。

    碑圓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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