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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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開個妓院麼,那來錢一定快哩!”德勝說:“那更不行,領導上去就才不下來了!”衆人哈哈大笑,西夏也笑了。

     從牲口市過來,是集中了一大溜的小吃攤,似乎這裡的人來趕集,除了買貨賣貨,還有一個目的就是來吃的,那些小吃攤前都是坐着蹲着站着許多人,個個滿口紅油,一臉熱汗。

    西夏就看見了晨堂在幫他的媳婦賣麻辣心肺湯,晨堂的鼻尖上總挂着一滴清涕,在那裡一邊忙着把碗筷在一盆髒水裡洗刷,一邊喊:“麻辣湯,麻辣湯,又熱乎又便宜啊!”西夏不願近去,站在一家屋檐下的台階上往這邊看,旁邊一個瓦盆瓦罐兒攤,賣主個子極矮,卻老得頭發胡子全白了,不停地敲着瓦盆兒叮叮響,說:“女子你不去吃吃?”西夏說:“我怕不衛生。

    ”老頭說:“不吃對着的,他那食攤高老莊人不吃,隻哄南北二山的,去年兩口賣始鉻,晨堂賣着時上過一回廁所,不知他用瓦渣擦的勾子還是用土圪垃擦的,手指頭上就粘了屎,回來不洗又抓始鉻,買始鉻的問你手上是啥,他往嘴裡一抹:醬辣子,醬辣子!”西夏惡心得就反胃,也不看晨堂他們了,跑去看一個老太太賣花馍。

    花馍放在一個柳條編織的大方籠裡,以面食做就魚,兔,虎,豬,豬身上又爬滿了五毒,造型誇張有趣,顔色大紅大綠,西夏愛不釋手,拿了照相機拍過來拍過去,最後幹脆就把馍和籠全買了。

    但把花馍拿回去,西夏是不想這麼早離開集市的,而提着花馍又不方便,瞧見斜旁正是三治家的飯店,就把花馍存放在那裡。

    那秃頭老婆嚷道:“地方真是邪,說龜就來蛇!這就是子路的新媳婦!”一幫五六個婦女就拿眼睛看西夏,西夏不知所措,隻得微笑點頭。

    原來這些婦女都是與子路家沾親帶故,或是蠍子尾村人,她們要在後天給子路爹送獻奠,又不想在家蒸那大馍或自家蒸不好大摸,便到三治的店裡來訂做。

    一個婦女就站在西夏面前,癡呆呆把她從頭看到腳,從腳又看到頭,然後對立在桌子前哭喪了臉的一個女子說:“英子英子,你哭你娘的啥尿水哩,你這姨是省城人,家裡錢用麻袋裝的,可你姨穿的啥,一身棉布,你還講究要穿不起色的褲子!”那婦女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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