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開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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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反而因前來送行深以為榮,全無畏懼。

     “夫人,瞧你痛得額上全是汗,咱們回去吧。

    ” 被子喬攙扶着跳走了兩步,我一下沒忍住,痛得輕哼了聲,突然,身後傳來瑞新的粗嗓門:“等等!你就是清泓夫人嗎?” 我顫着牙壓低聲:“子喬,抱起我快些走,别讓我弟弟追上來!” 我腳脖子腫得老高,連鞋都穿不上,子喬也不避嫌,拉開我的褲角替我按摩小腿肚子。

    我知道,沒法勸得了他,更沒法勸得了我自己。

    兩人就此後,隻好這樣尴尬地在一起,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更不是姘頭,什麼都不是。

    他放不下我,而我又得依賴他,隻有從他那裡我才能聽到最新的時政,了解宮裡那人的情況。

     在我腿好以前,夏子喬幹了件令整個汴京城上流社會咂舌的事,他竟遣散府上所有的姬妾,隻留下幾個老仆,而後除了上朝,全天跟我在一起,他在我卧室外搭了張床,日夜為我吟詩作賦,不僅照顧我的傷腳,甚至抱着我--上茅房。

     無奈下,在床上一躺就是十來天,沒想到朝中大變:台官韓渎為迎合宰相呂夷簡意旨,請把範仲淹同黨的人名,寫成一榜張挂于朝堂。

    餘靖、尹洙、歐陽修等人,因為替範仲淹鳴不平,全紛紛被流放邊遠僻地。

    從此,朝中正臣奪氣,直士咋舌。

     “音,子喬可有言錯?事事因變則通,為人為官當外圓内方,處處留有餘地。

    範文正一衆如此偏激行事,其終如何?自損前程不算,更是置聖上于何地?凡事都有個緩沖,總要給聖上一些時日權衡!我聽言,範文正曾私下上勸皇上立什麼皇太弟侄,早選繼承人以穩朝局,何其荒謬也!皇上才二十六歲,正是血湧方剛盛年,這個範文正,簡直是豈有此理!皇上是仁慈,換作其他,就算是明君也得絞了範文正的舌頭,誅其九族!” 範大哥呀!皇上正為子女事傷心,皇上他也是個男人,是男人都有自尊心,更何況他乃堂堂一國之君。

    皇上該有多痛心,他有多痛苦啊!誰知道,有人知道他心裡有多苦嗎?他是打落着牙齒和血吞,無人可言,無法可言。

    有誰了解過他的難處呢? 沒有比翼鳥的眼睛,我該怎麼辦!我又能為他做什麼呢? 來來去去,思前想後,想後思前。

     如果,這世上有一種愛,刻到你骨頭裡的愛,卻注定,你們無法擁有彼此,可你又關心他,你會怎麼辦? 既然做不了他的妻子,做不了他的情人,那我就去全心全意地做他的朋友。

     在子喬的精心照顧,在大夫的極力治療下,我終于恢複了。

    我日以繼夜地排舞,編劇,寫歌,為姑娘們打氣,給她們講“女人能撐半邊天”的道理,再加上陸陸續續地邀盟來更多的藝人,其中也不乏樂律高手,隻是家境貧苦,長相普通而已。

     我編排好“李蘭香”“梁祝”“桃花扇”甚至還有“女兒國”等等,兩個月後,藝館終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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