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五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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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趕忙把他摁坐在竹凳上,解開包頭叫瑞新拿去給扔了,再拿剪刀絞掉一段頭發,默言笑得東倒西歪遞給我根彩頭繩,哪管這冷小子反抗不反抗,分出上半邊頭發直接就給系上,完事兒我們一看,原來冷小子長得還真不賴,按瑞新的原話講:“咋個個長得比我好啊,不公平哪太不公平!阿姐和阿妹好看我也認了,憑啥你也長得比我俊呀?不行,我也要換儒衫!” 算日子,俊山的傷也養了快一個月了,前幾日我哀求阿叔去了趟巍山,看俊山好些了沒有,順便給他帶去些蜜餞,還有我給他畫的素描肖像;阿叔回來說沒看到俊山本人,不過桂伯伯說他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在家關不住,桂伯母又尋死覓活着不許俊山再跑到大理來找我。

    本來我還想回趟寨子去看他的,聽阿叔這麼說後,心裡特别愧疚,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俊山父母。

    末了我又追着阿叔問俊山後來怎麼樣,才知道蒙撒收他做了徒弟,将他帶走了,開始俊山自然不願意,兩人鬥了數場,俊山被揍得心服口服,還揚言說學成之後回來找段素意報仇,簡直讓我無語。

     轉眼間到了六月,夜裡蚊子特别多,在我們這兒有句方諺:三個蚊子一盤菜,你可以想象得到那蚊子大到什麼程度了吧?到了這個季節,我才領悟到手上這串珠子的妙用:你讓蚊子叮我一口,我的手沒腫,蚊子反被“毒”死了;你将螞蟻呀蟲子呀放在我身上,我不動,它們卻瘋了似的逃。

    給瑞新羨慕的喲,夜裡搭上了蚊帳,他們還是被叮得到處是包,最後瑞新拉着旭峰直接往我們塌上鑽,被我和默言往外哄:“幹嘛呀幹嘛呀,擠!哎呀,走啦,擠死了!”隻見他嬉皮笑臉道:“哎呀,我說姐,你可憐可憐我們兄弟倆,你瞅,看這兒,還有我背上,那包大的,你們姐倆兒舒服啊,默言你别踢三哥呀,你能跟着大姐沾光,敞着門蚊子都不敢進來,美美地睡個好覺,求求二位,給行行好,讓我們哥倆也将就着在這兒湊合一宿,對付一宿啊…”還沒等你踹上一腳,他已經打上呼噜了。

     瑞新長得越來越壯,身材大有往成年黑熊方向發展的勢頭,看着他肉光水滑的膀子,你還能想象,這就是當年那個瘦成皮包骨的小猴兒嗎?平日裡學徐伯操着一口地道的河南話,偶而還串些個京腔,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宋京城過來的呢,自從他學旭峰也穿上漢服,就再也在他身上找不到邊遠民族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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