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牽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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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您老這不是在給我背思想包袱麼?再一想,畢竟,往後還得指着老闆才能領到工錢,今兒個千萬千萬得給他老人家撐住場子。

     瑞新悄聲奔了過來,表情古怪,我瞟了他一眼:“有什麼高興的事呀?睢你那樣,要激動就激動嘛,還使勁兒壓抑着。

    ” “哎呀我的天哪,知我者阿姐也,這你都看出來啦?姐啊,你快猜,今天有個你最想見的人來了,你猜是誰?” 我慌忙問:“他在哪兒?” 理了理耳旁的碎發,揣着激動與不安,信步朝瑞新指的方向走了過去,在大堂最靠後的地方,一個不起眼的台位,我找到了他。

     他穿着淺藍色的儒衫,頭發和昨晚一樣分出一半束在腦後,見到我微微一笑,就仿佛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又或許他也是專程為聆曲而來。

    他對我微微颔首,眉宇間蕩漾着溫文儒雅,神采中另有一番說不出的高貴清華。

     瑞新怕我又犯花癡的老毛病,跟了過來陰着捅了捅我的後腰,我輕咳了兩聲,對着我的心上人露齒而笑。

    他的身邊還坐着一位高個子青年,滿面冷峻之色,氣質寒冽如冰,背挺得直直的,身後還背着柄長劍,也不喝茶,隻是目不斜視正襟危坐。

     瑞新輕聲道:“走啦,徐伯在叫你呢!”一把将我拉走。

     我正欲掀開簾子,想了想,又把簾子卷了起來,直接面對聽衆。

    走進去一看,琴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又被瑞新給換成了江南月,實令我心下大喜。

    躲在屏風後脫了鞋,我拉開下身的衣擺盤腿坐在蒲團上,随手拔了兩聲,琴碼的位置都對,音位和從前一樣準。

    再擡頭時,四下裡原本小聲的喧嘩登時全收,滿座皆朝我舉目望來。

     我突然萬分後悔,後悔不該卷起簾子,原本我是想方便自己觀賞我的心上人的,沒想到現下竟令自己面對衆目睽睽,片刻便緊張得如坐針氈。

     心裡一緊張,手就不自覺地跟着抖起來,我趕緊将手縮回琴後。

     四下裡寂靜無聲,幾乎落針可聞,我瞟了瑞新一眼,他正大聲都不敢出,比我還緊張。

    怪不得人都說姜還是老的辣,這個關鍵口兒反倒是徐伯鎮定自若得很,他對我揮了揮手,微笑着朝我點頭示意,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沒事兒,随便彈。

     我心似擂鼓般,欲撫難平,臉上有些發燒,手還在輕輕抖着。

     起先,我閉上眼睛,迫使自己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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