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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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連這點小病都治不好呢?我柔聲對男子說:你不要急,世上沒有忘情水,但是卻有忘情散,隻不過聞之奇臭,極少有人能忍住惡心服下。

    男子聽聞我的話,雙眼立即綻出光來,他一疊聲說:我要我要我要!醫生,多臭我都能吃下,價格再高我也願付!我開給失戀男子的是“阿魏散”藥典裡有“黃金有價,阿魏難求”這句話,很多醫生誤解它是比人參靈芝還貴重的草藥,卻不知真的阿魏是來自幼兒屍體。

    醫生要在夭折兒童屍身尚柔軟時将他用網兜裝起來,挂在樹林裡,然後任由飛蟲來噬咬腐爛的孩子身體,掉下網兜的殘渣,便是阿魏,它最能讓人忘卻心頭糾纏情事。

     第三個男子,他癡戀一個女明星到了走火入魔地步,他給她寫血書,把自己所有薪金都買成她的影碟和CD,他在她演唱會前用剪報的字拼了一封信給她,他說,如果她不愛他,他甯願跟她同歸于盡。

    她再三忍讓,可他還這般氣焰嚣張,女明星終于報警抓了他。

    但是他也沒有實質性的犯罪,很快被放了出來。

    他母親知道兒子繼續病下去隻會成瘋成魔,所以押着他來見我,聲淚俱下地懇求:醫生,我隻想他康複,哪怕折壽都願意!我要求單獨和那位悲傷的母親談談,皺眉問她:如果要你死呢?老母親吃了一驚,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點點頭輕輕應承:但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兒子!她拿到我的藥,回家服下後很快就氣絕身亡了,屍體還迅速腐爛,我砍掉她一根白骨,熬成湯喂給半癡半傻的兒子喝,他飲下後不足一刻便恢複了正常。

     莊翔的影子在地獄 寒暑過往整整三年,我還是不肯服下“阿魏散”呢?因為我還對莊翔抱着希望。

    這是一個蠢女人一廂情願的想法,但我無法擺脫期盼。

    我甚至還在夜裡數次跟蹤過莊翔。

     這三年,他經常喝醉,從前滴酒不沾的莊翔,大學畢業後成了真正的酒鬼。

    他有次喝醉,還在馬路上一邊蹦跳一邊唱歌,他的歌詞大概是自己寫的,跑了調,但仍舊讓人心酸:對不起對不起,一千萬個對不起,能不能挽回昨天的你?我幾乎沖動得想要揭開面紗與他重逢相認了,倏忽,一輛載重卡車卻像瘋了一樣朝他的方向碾過來,我大驚,莊翔身後卻伸過一隻手來把他扯到了安全地帶,兩人一同跌倒在地。

     我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但眼淚卻落了下來,一滴一滴,冰涼得像珍珠。

    救莊翔的,是個相貌平平的年輕女孩。

     再以後,他不喝酒了,而是每晚到超市外等那個女孩下班。

    最初,他們之間隔着一米距離,一周後,隻有不到二十厘米,一個月後,她親昵地挽着他的胳膊,走路時蹦蹦跳跳,有着我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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