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存款機

關燈
能用得少,用得多就存不下來…” 打過一次交道,便算有了交情。

    大概是發薪日同一天吧,陸文自此每個月都能遇見那個女孩。

    銀行漲息、房貸加息,女孩偶有理财話題與陸文分享。

    陸文看着她,總是會想:“比起她來,培祯是多麼不俗的一個女孩啊。

    培祯從來不談錢,從來不!” 3 陸文有時很奇怪,培祯每個月賺多少,怎麼花,陸文好奇,卻開不了口。

    培祯買衣服從不看價錢,房産廣告上琳琅滿目的房子,培祯隻看複式的、市中心的、精裝修的。

    培祯是一個理想化生活的女孩子。

    這樣是不是該叫做不食人間煙火? 陸文于是對培祯越來越有求必應。

    這個月發薪日,陸文沒法去存錢了。

    信用卡刷爆,一分錢也存不下來。

    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法式花園餐廳、新款洋裝、各式各樣的小玩意——一開始培祯還顧慮着陸文的經濟承擔能力,可陸文仗着信用卡有恃無恐,培祯便越來越大膽。

    陸文終于變成了一個卡奴。

     他每個月隻能還信用卡最小還款額。

    利滾利、息滾息。

    單位給他升了職、加了薪,依然無濟于事。

    這天陸文去還信用卡,他忽然想起女孩說過的玩笑話,便将小指放在入鈔箱裡,一動也不動。

    很長時間過去了,存款機除了報錯的“嘀嘀”聲,再無其他動靜。

     陸文繼續等待,背水一戰的表情。

     入鈔箱終于合上了。

    陸文閉着眼睛,聽着裡面,鈔票刷刷,夾雜着異物滾動的聲音。

     存錢成功後,陸文才發現自己小指已經被入鈔箱割斷。

    女孩出現在他身後,帶着醫藥工具為他包紮傷口。

     如果不是手機裡發來一條短信,說陸文的信用卡債務已全部還清,陸文還以為這一切隻是存款機使用不慎的事故。

     “你是誰?”陸文問女孩。

    聯想起她當初的笑言,和這次巧合地出現,陸文覺得要麼自己在做夢,要麼女孩是神仙。

     女孩卻微笑着不發一言,送陸文到樓下後,她折路而返。

    陸文望着她的背影,覺得似曾相識——如果陸文看得再仔細一些,他可以看到女孩肩頭聳動,象這夜風中憂傷擺動的樹葉。

     4 很多很多天,陸文都變得有些沉默寡言。

     培祯拉他去逛街、吃飯、看電影,陸文花錢也花得有些心不在焉。

    培祯
0.0437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