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人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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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怎能稱得了王?孫悟空枉會七十二變,仍要被唐僧壓服,憑的,也不過是一道緊箍咒。

    ” 衛青覺得不安。

     可是真正令他不安的還不是梅绮的話,而是她的手指。

    纖細,柔軟,帶着醉人的芬芳。

     他情不自禁,吻了那隻手。

     梅绮被動地、怔忡地被他啜住手指輕輕親吻着,喃喃說:“我的蟲也是這樣子吸我的血…我要去喂我的蟲了。

    ” 衛青莫名其妙:“蟲?什麼蟲?” 梅绮一驚,忽然臉色大變,冷着聲音說:“今晚多謝你。

    ”明明白白送客。

     衛青有些惶然,也有點羞愧,點點頭轉身便走。

     梅绮關了門,着手替周自橫脫衣,擦身,讓他睡得更舒服些。

    她癡癡地看着他熟睡的臉,用手指輕輕梳理着他的頭發,忽然間悲從中來。

     這些日子裡,公司上下已經無人不知洛紅塵是董事長座前最信任的紅人兒,可以一人之下,衆人之上——她才來了公司多久,竟然從藉藉無名的論壇管理員一直升為總經理助理。

    尤其周自橫平時不是一個張揚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對待員工向來沒有遠近親疏之分,這樣大張旗鼓地力捧一個新人,就更顯得不同尋常。

     更特别的是,做了總經理助理的洛紅塵似乎并不對自己的特殊身份多麼看重,對周自橫也未見得有多麼殷勤恭敬,甚至常常為了意見不同而争吵,吵得面紅耳赤。

    而吵架的結果,竟往往是周自橫遷就。

     難道是自橫已經厭倦了下屬的惟命是從,想找個刺猬頭尋刺激嗎?就好像吃膩了大魚大肉的人會心血來潮想吃蔬菜?就好像她告訴他關于洛紅塵那瘋狂的血緣,本以為那消息會讓自橫輕視洛紅塵的,卻不料事與願違,反而激起他更加高漲的好奇心與同情心。

    她再一次錯打了算盤——真是做多錯多,怎麼做怎麼錯,越錯越離譜。

     周自橫是一隻閱盡繁花的蝶,對再美的顔色也已無動于衷,卻選擇了一朵最枯萎黯淡的小花來栖息。

     難怪人們都說蝴蝶是盲目的。

    也許,這便是另一種新鮮吧? 如果是這樣,梅绮想或許可以等自橫的興趣自動冷落下來。

    可是等了一個月,已經到了底線,周自橫卻仍然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而且,自從洛紅塵升為總經理助理後,他也整整一個月不曾來過“梅園”了。

     三天前,梅绮終于決定找自橫攤牌,甚至不顧忌諱地在上班時間敲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直統統地質問:“你一個月沒回家,是不是為了洛紅塵?” “是。

    ”沒想到周自橫明明白白地回答“因為我知道如果去梅園,你一定會找我吵架。

    ”他甚至輕松地彈了一下煙灰,沒事人一樣地說“還有,你要注意自己的措辭,我隻是沒去你家看你,并不是沒回家。

    當然,如果你一定要把梅園的物業說成是我的家也行,不過得把戶主的名字換回我的。

    ” 梅绮氣得渾身冰冷,連聲音都顫了:“你叫我要注意分寸,在公司裡不要和你太親密,可是你和洛紅塵呢?你們天天同進同出的,整個公司的人都在議論,你知不知道?” “哦,他們議論我什麼?” “他們說,你想追求洛紅塵,和她不清不楚。

    ” “他們這樣說?”周自橫不怒反笑“好啊,我巴不得他們這麼說呢。

    我的确想追求紅塵,可她就是不明白,我就等着别人把這話給她說明白。

    ” “她不明白?她裝的!她比誰都明白,就是想吊起來賣!”梅绮叫起來。

     但是她氣,自橫不氣,依然慢悠悠地說:“是嗎?不過我就是喜歡有人吊我胃口。

    遊戲,是要慢慢地玩才好玩,太容易到手的,不夠刺激。

    你說呢?” 梅绮哭了。

    他是在折磨她,羞辱她。

    可是,是她先羞辱了自己的。

     當初是她主動愛上他,倒追他的,她讓他得到的太容易了,幾乎是送上門的。

    但是愛一個人,是錯嗎?因為她愛他,他就可以這樣地欺侮她,輕視她? 她摔門而出,幾乎是在瞬間便下了一個決定——去小鎮,找潘大仙! 她不是不知道巫蠱邪惡,可是如果向魔鬼求助是惟一的生路,她隻得投降。

     為了挽回周自橫的心,就是讓她把靈魂賣給魔鬼,她也願意! 淚水流過耳畔印濕了枕巾。

    梅绮生怕驚醒自橫,忙忙擦拭,眼淚卻隻有流得更兇。

     她幾乎要可憐自己,這樣地無助,這樣地微賤,這樣地束手待斃。

    這不是她梅绮的個性啊!她已經沉默地等待了一個月,不,已經沉默地等了三年,她不能再被動地等下去,她要主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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