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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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是我說句造孽的話,你們沒有本事!——也難怪别人,明不敢怎樣,暗裡也就算計了,還等到這如今!’趙姨娘聞聽這話裡有道理,心内暗暗的歡喜,便說道:‘怎麼暗裡算計?我倒有這個意思,隻是沒這樣的能幹人。

    你若教給我這法子,我大大的謝你。

    ’馬道婆聽說這話打攏了一處,便又故意說道:‘阿彌陀佛!你快休問我,我那裡知道這些事。

    罪過,罪過。

    ’趙姨娘道:‘你又來了。

    你是最肯濟困扶危的人,難道就眼睜睜的看人家來擺布死了我們娘兒兩個不成?難道還怕我不謝你?’馬道婆聽說如此,便笑道:‘若說我不忍叫你娘兒們受人委曲還猶可,若說謝我的這兩個字,可是你錯打算盤了。

    就便是我希圖你謝,靠你有些什麼東西能打動我?’趙姨娘聽這話口氣松動了,便說道:‘你這麼個明白人,怎麼糊塗起來了。

    你若果然法子靈驗,把他兩個絕了,明日這家私不怕不是我環兒的。

    那時你要什麼不得?’馬道婆聽了,低了頭…” 梅绮看到這裡,不知如何,忽覺嗓子眼裡發緊,心跳急促起來,急着要知道那馬道婆應與不應,做與不做,又如何作法。

    偏偏那頁的後面竟然鬼使神差地裝訂疏漏,少了一頁。

     那本書簡直在開她玩笑!又或者同她做對? 梅绮半是好奇半是堵氣,爬起來開了電腦上網,鍵入《紅樓夢》查找原本。

    從未有過的好學若渴。

     終于給她找到了—— “…馬道婆看看白花花的一堆銀子,又有欠契,并不顧青紅皂白,滿口裡應着,伸手先去抓了銀子掖起來,然後收了欠契。

    又向褲腰裡掏了半晌,掏出十個紙鉸的青面白發的鬼來,并兩個紙人,遞與趙姨娘,又悄悄的教他道:‘把他兩個的年庚八字寫在這兩個紙人身上,一并五個鬼都掖在他們各人的床上就完了。

    我隻在家裡作法,自有效驗。

    千萬小心,不要害怕!’…” 梅绮看着,暗暗心驚,若有所動,隻覺那馬道婆每一言每一語都是沖自己說的一般。

     原來這詛咒作法之事,連《紅樓夢》裡也有寫的,難怪那潘大仙說她不讀書。

    如果真能像那馬道婆說的“明不敢怎樣,暗裡也就算計了”豈非省心? 不禁心動神馳,漸漸想得癡了。

     索性又接連鍵入“養蠱”、“下降頭”等關鍵詞,一路查下去。

    卻不知,心底一點邪念,漸漸滋生蔓長,就此入了魔道—— “傳說在遠古堯帝之時,造蠱蟲的人于每年的5月5日正午時(傳說此日毒氣最盛),搜集了蜈蚣、蛇、晰蜴、壁虎、蠍等物,盛在一個器皿裡,加蓋壓住,念起咒語。

    一年以後,打開來看,内中各種毒物因饑不得食,互相吞食,到得最後,隻剩一個,就叫蠱。

    它已通靈性,極善變化,而且形狀不一。

    長形的叫蛇蠱,圓形的叫蝦蟆蠱,五彩斑斓、屈曲如環的,名金蠶蠱…” “蠱蟲喜吃人,每年至少需殺一個人去祭它,否則,它就會跑進養它主人的胸腹中,殘齧他的腸胃,吃完後像屍蟲一樣爬出。

    養蠱不得其法,一家都會被它滅門。

    這種小蟲,腳踏不腐,刀砍不斷,水浸不死,火燒不焦,又能隐形不見,要想把它送走,隻有惟一的嫁蠱之法:将蠱蟲用錦繡包裹了,将金寶珠玉安放其中,它的價值要比蠱蟲攝來的加一倍,丢棄路旁。

    有人拾去,那蠱蟲就移至他家。

    假使包内的珠寶不夠,則蠱蟲不去;若包裹無人拾取,則蠱蟲無處去,仍尋歸舊主人…” “下降頭之法術:去墳頭揀來别人上墳用過的黃表紙,剪人形,以壁虎血寫上要詛咒人的生辰八字,名字。

    然後取屍液(就是屍體腐爛後溜下來的黃水)一杯,活蛆蟲若幹,将蛆蟲放到屍液裡面喂養三日。

    然後取出與蜘蛛、蜈蚣、蠍子共同搗爛,重新放回屍液中。

    将人形放入混合的屍液中浸泡,然後涼幹。

    另将蜈蚣曬幹磨粉灌入八根空心蠟燭…” … 梅绮不等看完已經惡心起來,不禁想起潘大仙那隻貯滿毒蟲的壇子,胳膊上頓時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宛如被風掃過,久久不息。

     讓她去搜集毒蟲甚至屍液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想到再次去求潘大仙作法也夠齒冷的了。

    潘大仙會“下降頭”那不是常常要同屍體打交道麼?他的毒壇裡,不知拘禁了多少死不瞑目的冤魂。

     梅绮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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