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福臨和八阿哥是同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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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生兒子了嗎?生了兒子就不能高興了嗎? 新生的嬰兒聲嘶力竭地哭泣着,聲音宏亮,所有的人都說,聽啊,這孩子的聲音,好像号角一樣呢。

    大玉兒睜開眼睛,在她恢複說話能力的第一時間,在她的神智還不曾真正清醒時,她說的第一句話是:把福兒抱來。

     福兒。

    這新出生的孩子就這樣擁有了他的乳名兒。

    他被抱至他母親的面前,被他的母親緊緊擁在懷裡。

    大玉兒看着自己新出生的孩子,暗暗發誓:兒子,别哭,你出生了,你來見媽媽了,你就像太陽升起一樣光芒四射,這是多麼好的事情。

    你還為什麼要哭呢?是在怨恨你父皇不疼你嗎?沒關系。

    眼前的小恩小惠不算什麼,咱們想要,就要他整個兒的江山,父皇的懷抱算什麼,那崇政殿的金銮椅才是你的位置!孩子,我一定會抱着你,陪着你,走上那代表無上尊榮的金銮殿的。

     兒子,你來了,來奪你父皇的江山來了,來替你額娘讨還公道,建立不世功勳來了。

    你又何必哭呢?他該笑才對,該陪着額娘一起笑,笑到最後,笑得最好! 但是此刻還不是慶功的時候,還不能無顧忌地笑,還不可以把所有的心思表露在臉上。

    度過了生死攸關的一日一夜,再醒來的大玉兒已經非常清醒而且理智,并且慈愛寬容。

    對于皇上的種種冷遇,她非但無怨無尤,反常常對人講:“姐姐出了這樣的事,我做妹妹的最傷心,要不,也不會提早了整個月生下福兒,好在看着還筋骨齊全,沒病沒殘的,就是八阿哥在天之靈保佑了。

    我在月子裡出不得門,不能去看望姐姐,你們誰替我帶句話兒,請她得空來看看她的親侄兒,就當是看見八阿哥了,也可略寬心些。

    福兒緊着早産,還是晚了三天,也沒緣看見他八哥的面兒。

    ”說着傷心落淚。

     旁邊的人趕緊勸慰:“莊妃千萬别這樣,月子裡的人見不得眼淚,傷了身子最難補的。

    已經是早産了,要再不好好保養,坐下病來,可是要不得的。

    都這時候了,還隻顧着别人寬心,怎麼自己倒好好地傷心起來了呢?” 莊妃複又拭淚道:“各位娘娘說得是,隻是我心裡想着,我姐姐打小兒就身子單薄,若再不自己當心,可叫皇上心裡怎麼過得去呢?雖說人死不能複生,然而姐姐還年輕,自己調養着,不過一年半載,再生個阿哥格格,也是一樣的。

    豈可為去了的人傷了身邊的人呢?” 衆人愈發感戴,都說:“到底莊妃是讀過書的人,想得比旁人周全深遠。

    ”說了幾次,話風終究吹到皇太極耳中去。

    太宗覺得内疚,這方離了關睢宮,匆匆往永福宮來探望一回。

    奶娘抱出阿哥來,皇太極也隻是在奶娘懷中看了一眼,并不伸手來抱,臉上也毫沒一絲兒模樣兒。

     大玉兒暗中切齒,臉上卻絲毫不露,賠笑說道:“皇上雖傷心,也要自己保重。

    福兒雖生早了一個月,倒幸喜身子強健,還等着皇上給取名兒呢。

    ” 皇太極淡淡地道:“你不是已經定了叫福兒嗎?就随你好了。

    ” 莊妃道:“這隻是一個乳名,随口叫叫的,正名字還等着皇上來起呢。

    ” 皇太極道:“急什麼?哪個阿哥不是等着滿了歲辦了禮才起名的,便是八阿哥,也還沒個正名字呢。

    ”說到這裡,想起八阿哥至死還沒來得及有個名字,不禁刺心傷懷,聲音哽咽。

    也不及囑咐幾句,拔腳便走。

     宮人們見說得好好的,忽然皇上站起來走了,吓得伏地叩送不疊。

    大玉兒氣得發昏,卻惟有強自忍耐,自己發話下去:“阿哥的名字,我自己來取好了,就叫福臨!” 關于福臨的出生,宮裡流傳着很多種神奇的說法:有人說莊妃因為受了驚吓動了胎氣才早産的,可是福臨生下來面闊體壯,足斤足月的,哪有半點早産兒的柔弱,分明天生貴人,有神明暗助;也有人說福臨的出生和八阿哥的死僅差了三天,根本就是八阿哥英靈未遠,轉世重生,他們兩個,其實是一條命,永福宮頂上的紅光就是明證;還有的說,大家夥兒親眼看見的,福臨出生的時候,永福宮殿頂上光芒萬道,就像有太陽罩着一樣,這位阿哥長大了,必定是大福大貴,位極人臣的。

     這種種的說法,讓皇太極聽見了,大不耐煩。

    在他心目中,是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死去的八阿哥的。

    況且,就算福臨可以補償八阿哥的死,又有誰能補償海蘭珠的香消玉殒呢? 任憑太醫們窮經皓首,翻破萬卷書,喂了幾十公斤的參湯當歸下去,海蘭珠卻仍一日瘦似一日地萎頓下去,急得皇太極每天跳腳兒罵人,恨不得解散了太醫院,改成死囚牢才好。

     傅胤祖一日三番地跪着磕頭,口稱罪臣,直說臣等無能,罪該萬死。

    皇太極焦慮萬分,罵道:“罪該萬死,罪該萬死,你們便是死一萬次又有什麼用?太醫院供佛似的供着你們,難道是白吃飯的?宸妃若有事,自然要提你們的頭來,便磕爛了也沒有用。

    ” 太醫們唬得衣襟簌簌,隻不敢說話。

    皇太極一時軟下來,又央着傅太醫:“當初绮蕾病成那樣子,十成死了九成,你還不是妙手回春,從閻王殿裡給拉回來了?現在宸妃不過是傷心傷身,又不是病,怎麼倒不見你有主意了呢?” 傅胤祖磕頭道:“皇上,當初靜妃娘娘重傷,隻傷在身,未傷在心,她為人意志堅定,兼在底子好,所以能救;如今宸妃娘娘憂思至深,原本自小體質薄弱,如今又自己不肯保養,每日裡隻念着八阿哥,要與阿哥一道去。

    俗話說心病還須心藥醫,老臣縱有回天之力,卻也無法可想呀。

    ” 皇太極聽了,益發揪心裂膽,痛不可當。

    每日一有時間就守在海蘭珠身邊,搜心刮肚地說些寬心的話,除此也隻有聽天由命而已。

    哲哲先時還一天三次地往返探視,守着說些節哀順便的現成話兒,然見海蘭珠待搭不理的,漸漸心也淡了,隻命太醫小心服侍便是。

     可憐那海蘭珠原本花朵一般嬌豔柔軟的人兒,如今卻如遊絲灰槁,仿佛随時都會随風散去,且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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