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誰才是大汗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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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做得。

    說他們是男人呢,少着樣兒東西;說不是,可到底又比我們有氣力,所以這漢人的宮裡才養着好幾萬的太監呢。

    ” 海蘭珠坐在椅上,見各人訓練有素,井井有條,果然太監并不進門,一應毛巾胰子都用托盤轉遞侍浴宮女送進來,一一放妥,接着兩個宮女托着隻盛滿各色花瓣的盤子走來,将花瓣抖落在木盆中,頓時滿屋裡香氣氤氲,霧氣蒸騰,令人如同置身在禦園中賞花尋春一般,心清氣爽,塵慮齊除;且迎春是姑姑身邊的一等執事大丫環,如今親來服侍自己脫衣,若再忸怩,隻恐被人笑話小家子氣。

    隻得安心坐穩,由着迎春幫同素瑪服侍寬去外邊衣裳,露出緊身肚兜來。

    先前那兩個撒花宮女便走來将毛巾在澡盆裡浸透,扶起海蘭珠胳膊來,一遍遍用毛巾輕輕擦拭、溫潤,然後打上胰子,再換過兩條毛巾重新擦拭,如是三番,接着是背,然後是胸;上身清洗完畢,迎春便叫宮女換進新水來,卻倒進另一隻澡盆裡,仍然以花瓣鋪滿,方換過毛巾清洗,這回,是洗下身的水。

     海蘭珠一言不發,細心觀察各人行事,暗暗記憶。

    全身清理一遍,迎春親自捧了一隻羊脂白玉瓶子來,說是玫瑰花露,蓋子打開,隻聞得一陣奇香撲鼻,果然是玫瑰芬芳。

    迎春将瓶中水均勻地灑在海蘭珠身上,再用幹毛巾将全身輕揉輕按,使肌膚吸收香澤,這才算是洗完了。

    宮女早已捧來一套繡花白綢襯衫,并一件繡花睡襖,說是娘娘所賜。

     海蘭珠謝了恩,坐在椅上,由宮女拭幹頭發,編結發辮。

    這才緩緩問道:“那些太監…他們是漢人,又不是咱們家的包衣奴隸,從哪裡來的?” 迎春正有心賣弄,見問,一邊用象牙梳子将海蘭珠頭發細細梳篦,将桑葉汁兌香料制的潤發膏替她細細抹在頭上,一邊便絮絮地說些盛京新聞給她聽:“要說他們的來曆呀,還真是夠寫一本書的,說是每個人都有一段故事呢。

    這些人大多是自己動了刀子要往宮裡自賣自身做太監可是沒被收錄的,也有一小半是宮裡的太監老了或是犯了錯兒被攆出來沒地方去的,他們不男不女,無家可歸,又沒人肯請他們做工,便自己結幫成夥的,隻在京城四處遊蕩,人稱‘無名白’,自成團體,那病老殘弱的,就乞讨為生,那身強力壯的,就敢明搶明奪。

    那年大汗遷都盛京,建了宮殿,名揚海内,那些人得了訊兒,便都成團結隊地投奔了來,說既是宮殿,不能沒太監,想在盛京裡謀個職事。

    還是範文程大學士說了句情,說是如今有了後宮,不比從前遊牧時候住帳篷,男侍多有不便,收些太監來做事也是有必要的,且他們對明朝宮事很有了解,說不定對大汗東征有幫助。

    這麼着,咱們盛京宮裡就開始用太監了。

    大汗安排他們住在崇政殿和鳳凰樓之間的兩排值房裡,連系前朝和後宮,等閑也不往裡邊來的。

    ” 素瑪聽了咋舌:“我的媽呀,天下還真有那些人想銀子想瘋了,竟連男人也不要做,要自己割一刀做太監謀營生,可不應了那句話:不男不女,不陰不陽了麼?” 迎春笑道:“妹妹不知道,那太監做了大官的在漢人的宮裡多了去了,叫做宦官,有财有勢,連朝裡一般的官兒都沒有他神氣。

    家裡人非但不覺得醜,還以為光宗耀祖呢。

    所以才有那些人争先恐後,都急不耐地要捱了刀子去做太監,實指望一旦得勢,好雞犬升天的。

    ” 素瑪道:“哪裡有那樣穩妥的發财法子,就是做太監也不敢保一定會做宦官的,一百個裡頭也未必遇上一個,何況做不成的?既然有‘無名白’那樣的說法,自然是做不成太監的半截子人多了去了,怎麼世人還不驚醒,還會有那些傻子動刀動槍地往宮裡去碰運氣?” 迎春笑道:“動這想頭,自然是因為沒有别的活法兒了。

    天上仙宮,地上皇宮。

    天上的仙宮什麼樣子沒人見過,地上的皇宮如果進得去,自然人人都想着要進去的,哪裡還管捱不捱刀呢?别說北京的皇宮了,就是咱們這盛京的汗宮,打一建立起來,每天就不知有多少人想盡了法子削尖了腦袋要往裡鑽呢,要不哪裡來的這些太監。

    我聽那些太監說呀,有些明宮裡的太監或是犯了事,或是年老多病被攆出來,都不願意走的,大冬天的也抱在一起守在宮門邊兒上,縮在宮牆根兒底下,癡心想着皇上哪一日出宮遇上,或許天可憐見的還會開恩叫他們回去,有些守着守着,就那樣在冰天雪地裡凍死了。

    ” 素瑪焦急:“呀,那不是白死了?” 迎春笑道:“可不白死了怎的?其實,别說皇上等閑不出宮,就算真的會出宮,侍衛也必先清道的,哪裡會讓他們見着皇上真面呢?有些太監在宮裡做了一輩子,到老到死也沒見過皇上的面兒——别說太監了,就是宮女,白守在宮裡幾十年沒見過皇上的也多着呢。

    ” 素瑪益發驚歎,啧啧道:“那皇宮該有多大呀。

    比咱這宮還大麼?” 迎春道:“到底有多大我也沒見過,不過聽那些太監說,北京的皇宮有房子九千九百九十九間半,一個宮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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