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宗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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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過去的事了,你不會願意知道。

    ”張之也支吾“小宛,我們…” “我們的事,也已經過去了。

    ”小宛打斷他。

     張之也的臉忽然僵住,雖然這個答案是他早已預料到的,可是真正面臨的時候,還是令他有種徹骨的寒冷。

    若梅英在六十年後仍然記着張朝天,可是水小宛,已經決定在昨天就把他忘記。

     他覺得身體裡有樣什麼東西,忽然地折裂了。

     張朝天在窗戶裡看着水小宛和張之也并肩走遠。

     一對璧人。

    他想,和當年的自己與梅英一樣。

    隻是不知道,他們的愛情會不會比自己幸運。

     水小宛的到訪使他知道,自己的日子終于到了。

     那個小宛,眉目神情像極了若梅英,她是替她讨答案來的。

     可是他沒有回答她。

     她讓他想起了太多的往事。

     他的确忘記了若梅英。

     生活中最可怕的,最消磨愛情的,不是貧窮,是拮據。

     渴望的人和事一再落空,得到的總是些不尴不尬的際遇,不知道怎麼就結了婚,不知道怎麼就做了人家父親,從沒有給過妻兒足夠的幸福與快樂,可是因為失望太多,也就漸漸不懂得抱怨。

    過一天算一天,一天和一天并沒有太大的區别。

    鄰居有人升遷有人撞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生活的本質就是這樣的柴米油鹽,為一點點小事吵架,可是大禍來臨時反而坦然。

    動不動就喊 離婚,可是看到人家夫妻打架馬上熱心解勸,并且現身說法俨然恩愛夫妻…半輩子就這樣過去了,從來都不是個幸福的人,隻是也并不覺得有多麼不幸。

     臨了兒,卻忽然想起自己原來也曾經年輕過,快樂過,真情過… 不如不想起。

     想起這一切的時候,重溫這一切的時候,就是死亡的時候了。

     張朝天死得很平靜,死在滿足和回憶裡,死在新一輪的等待中。

    他在死的時候,終于等到了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高潮。

     他又見到她了,那絕色的女子。

     她沒有着戲裝,不施粉黛,穿着珠灰色的緞質旗袍,站在深黑走廊的那端,幽幽地說:“我等過你,等了你整整一夜一天,一直等到第二天上戲…” 她說她等他,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也就是七月十四上戲。

     但是他卻知道,遠遠不止,不止那麼短時間,即使嫁了,死了,她也仍在等他。

    等足六十年。

     陽壽六十年,陰壽三十年,她的時間到了。

    可是仍然不肯走,仍然要等,等到魂飛魄散。

     她的身影在燈影裡明滅,臉上的表情看不見,可是那閃爍的,是淚。

     他看着她的淚,忽然笑了。

     我要問你一句話。

     那是一句怎樣的問話,那是一段怎樣的癡情。

    能被這樣的一個女子這樣地耿耿于懷,不論是愛還是恨,這人的一生也都是值得的了。

     張朝天死得無怨無悔。

     至死沒有回答若梅英。

     他不願意回答她。

    因為他知道,冤魂之所以不散,就是為了心願未了,如果他答了她,她就會消失。

    而他不肯,她便要一直糾纏。

     早已過了知天命的年齡,他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将死的老人已經是半個神,看破生死,看淡恩仇。

     如今,他隻想死在她的手中,以自己的死,平她心中怨氣,伴她同遊九泉。

     死的時候,他已經決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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