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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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的羅曼史。

     他們兩家是鄰居,很小很小的時候已經是夫妻了,當然,那時隻是做着過家家的遊戲,他是爸爸,她是媽媽,抱着一個布娃娃當女兒——有時是兒子。

    為了孩子的性别兩個人常常會吵架,吵得面紅耳赤。

    可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不論是男是女,一定是他們兩個的孩子。

     後來漸漸大了,過家家的遊戲卻一直蔓延下來,身體力行地做了一對小夫妻該做的事情。

    與兒時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并沒有孩子。

     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但是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都不會是彼此的唯一,也不是終結。

    因為,他們都是愛玩的人。

     總是吵架,分手,合好,再吵架,分手,合好… 整整六年。

     如果當真做夫妻,那該是不短的婚齡了。

     心情好的時候,他們會手拉手地去菜市場買菜,同小販讨價還價,然後笑眯眯問這種菜是炒好還是拌涼菜好,俨然一對居家過日子的小夫妻。

     他們甚至去拍過結婚照。

     是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兩人一邊窩在沙發裡看電視,一邊商量着今天去什麼地方玩好,剛好電視裡有結婚鏡頭,薇心血來潮,說不如我們去拍照吧,結婚照。

     于是便去了,燕尾服白 婚紗手執花束做龍飛鳳舞狀,恩愛異常,照相的和被照的都很認真,忘了這一切隻是做戲。

    那個化妝小姐一勁兒說:“每天那麼多新人走進來,屬你們這對兒最登對,讓人羨慕。

    ”也許她對每一對走進來的新人都是這麼說的,但是他們還是很開心。

     那一刻,未必沒想過天長地久。

     但是薇不是一個容易停下來的人,很快她又有新的目标,一個電話就可以把她從他身邊拉走。

    他問她:為什麼不能為我留下?她答:你付我一夜一萬塊我就留下來。

    他發怒,罵:你和妓女有什麼不同?她笑:價碼不一樣。

    沒有一個妓女可以一夜賺一萬那麼多。

     鬥嘴和做愛,他都不是薇的對手。

     每次抱住她,都覺得懷裡緊擁的,是一隻刺猬。

     他給她溫暖,然而自己遍體鱗傷。

     可是她和女友通電話的時候,他卻聽到她繪聲繪色地對人說他打她。

     他開始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才知道,被性伴侶虐待也是小資們的标簽之一,美之名曰“殘酷的青春”與“成長的傷痕” 她們的所有的生活,都是照着網絡叢書的格式設計填寫的,沒有自我。

     他一天更比一天厭倦。

     終于他們第一百零一次談到分手。

     說再見的時候,心是平靜的,因為這是真真正正的再見,兩個人說的時候,都知道不久就又會再見,重新走在一起。

     但是他遇到了水小宛。

     水小宛,讓他這次很認真地想到了要與薇決别而不是再見,他想開始一種新的愛情,幹淨、純真、白頭偕老。

     沒想到薇薇恩又會回來。

     過去一段情,如冤魂不散,重新上了他的身,驅之不去。

     不是沒想過逃避或拒絕,但他最終不是薇的對手。

    沒太多理由可以解釋,他不過是一個平凡的男人。

     他不過是一個男人。

     有幾個男人可以做到淡漠舊情,坐懷不亂呢? 他為了躲避她的糾纏而來到上海,卻在上海旅館裡與她再度糾纏。

    當他重新抱住她的身體時他便知道,要失去小宛了。

     他有些懷疑那虛掩的房門是薇故意打開的,為的就是讓水小宛撞見他們的苟合——但即使小宛沒有撞見那一幕,他也會同她分手的,因為再也當不起她的癡情與純真。

     當小宛将自己如一顆蔥那樣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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