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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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脆弱的嗎?他讓我不再相信,這世界還有真的愛情,你不會明白那種感受的…” “我明白的。

    ”阿陶溫和地說“小宛,我不但明白你,也明白張之也,我也曾愛過,我也是男人,我想我能猜到他的想法——沒有人會面對心愛的女人,哪怕是曾經愛過的女人的身體而不動心,除非,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 小宛擡起頭,不解地看着阿陶,遲疑地說:“你是說——他不想傷害我?” 阿陶長歎,再次說:“小宛,相信我:一個男人在不得不拒絕他心愛的女人的時候,他的心,會比你更痛苦。

    ” “阿陶,當時你離開我,也會痛苦嗎?”小宛終于問出那個在她心中橫亘了半年之久,而半年前的她不敢問出口的問題。

     “我…”阿陶看着小宛,眼中的深情一覽無餘。

     小宛忽然覺得心靜下來,不,不必再問了,這是一個深愛着自己的男人。

    眼睛不會騙人,他的眼裡,是滿溢得藏也藏不住的愛意。

     世界并不絕望,至少還有一個人,是深深地愛着她,關心着她的。

     有時候,愛的來和去都是很奇特也很輕易的事情,有人一見鐘情,也有人一刻“終”情。

    有人的感情需要天長地久來培養,也有人一夢醒來已經滄海桑田。

    有人在死後仍纏綿于前生事耿耿不忘,也有人轉過身便可柳暗花明。

     愛有個極限,但對每個人的尺度都不同。

    小宛對張之也的愛,在她決意赴死的那一刻抵達了她感情的最極限,一旦死的念頭退卻,愛也就忽然回首了。

    與生命相比,感情畢竟隻是驿棧,不是歸宿。

     況且,她剛才分明看見有一個自己跳下去了——也許,那便是從前青澀脆弱的自己。

    而站在這裡的自己,是理智與重生的希望。

     水小宛不是若梅英,不想帶着一段未了的心願上天入地,她還要留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等待雨過天晴。

     她看着阿陶,輕輕說:“你放心,我會好好的。

    ” 再回到家時,小宛隻是沉默。

     看到奶奶,她由衷抱歉,不能把那盒命運多舛的雙黃月餅帶回來。

     然而沒有月餅,仲秋節也一樣地過。

     水溶的興緻很好,提議小宛講講上海見聞。

    小宛興趣索然:“上海有什麼好講的,跟北京還不是一樣。

    ” “那怎麼一樣?”媽媽就像一般城市婦女,提到上海就眉飛色舞:“我年輕的時候,正趕上看電視劇《上海灘》,那個迷呀,有段日子,電視上一看到許文強我就打哆嗦,那時正同你爸談對象呢,就因為看了《上海灘》,橫看豎看覺得你爸不順眼,怎麼打扮也不像許文強,後來想來想去,決定給他買套西裝,打條領帶,好歹裝扮上像了幾分,隻可惜他死也不肯戴禮帽…” 水溶大笑起來,問奶奶:“媽是在上海生活過的,您說說。

    ” 奶奶自從答了一次記者問後,講起舊事便仿佛在對公衆發言,文謅謅地感慨:“上海,風花雪月的城市,金嗓子周璇和阮玲玉的城市…” 小宛忽然有感而發,忍不住插嘴:“阮玲玉自殺,人們說是記者殺了她,也有罵張達民和唐季珊的,我卻覺得,害她的人,是蔡楚生。

    ” 水溶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兒,不說話。

     小宛看着月亮,繼續說:“看電影《阮玲玉》,看到她被張達民出賣,又對唐季珊失望,去求蔡楚生帶她走一段,我就覺得心裡酸酸的。

    是蔡楚生讓她演《新女性》,讓她被記者包圍,陷在人言可畏裡,看着她墜進深淵,卻不肯救她。

    他殺了她兩次,一次在影片裡,一次在現實中…” 眼淚流下來,她不是一個喜歡當衆流眼淚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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