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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言論,會讓老爸很難堪。

     她唯有緘口不言。

     不言,卻不代表不知。

    她獨自困鎖在秘密的網裡,被恐懼和内疚糾纏得疲憊不堪而又孤助無援。

     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下一步還會再發生些别的什麼事?而自己,有沒有能力阻止悲劇的繼續?她能做的,不過是躲進衣櫃裡哭泣。

     她做了夢。

    夢裡阿陶在對她唱《死玫瑰》:“對你的愛就像死玫瑰,我的心已經枯萎…” 醒來的時候,四周黑黑的,不知日夜。

     小宛變得憂郁,變得沉默,變得恍惚不安。

    仿佛走在一個看不見的網裡,雖然沒有什麼明确的東西阻擋她,可是那種被捆綁被糾纏的感覺是如此強烈,令人窒息。

     奶奶不隻一次地用手試着她的額頭,煩惱地說:“宛兒,你這是怎麼了?也不燒也不燙的,可臉色兒這麼難看。

    是不是遇着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小宛倉皇地望着奶奶,抱着一線希望問:“您知不知道,胡伯和若梅英有什麼恩怨?” “胡伯?”奶奶詫異“胡伯認識若小姐嗎?沒印象。

    ” “您再想想看,當年,胡伯有沒有去看過若梅英的戲?有沒有獻過花什麼的?” 奶奶嗔怨:“你這孩子,胡瞎子比我還小着十來歲,若小姐紅的那當兒,他大概還在娘胎裡呢。

    ” 這條線兒這麼快就斷了,小宛有些不死心:“胡伯是從小就瞎的嗎?” “那倒不是。

    聽說是‘文革’中搞武鬥弄瞎的。

    這個,你問趙自和會計,會更清楚些,聽說她當年也是紅衛兵小将。

    ”奶奶說着,又上來摸孫女兒額頭“不燙啊,怎麼臉色這麼白?昨晚我聽到你屋裡整宿鈴铛響,是不是晚上沒睡好?” “奶奶耳朵倒好。

    ”小宛強笑,笑到一半,忽然僵住,鈴铛?什麼鈴铛?那隻鈴铛,她不是已經還給老爸了嗎? 急奔回自己的房間,蚊帳頂,綠鏽斑斓的,不正是那隻洇血的鈴铛? 鈴?還是靈?! 小宛猛地将鈴铛一把拉下,強忍住尖叫的沖動,冷汗一層層地滲出來。

    若梅英,她就在這屋子裡,就在自己身旁。

    她在哪兒? 隔壁的留聲機忽然無人自動,依依呀呀地唱起來: “自執手臨岐,空留下這場憔悴,想人生最苦别離。

    說話處少精神,睡卧處無颠倒,茶飯上不知滋味。

    似這般廢寝忘食,折挫得一日瘦如一日…” 又是《倩女離魂》。

    小宛渾身寒毛豎起,對着空中喊起來:“你在哪兒?你出來!為什麼跟着我?” 沒有人回答她。

     難怪《遊園驚夢》的唱片會自動跑出來,難怪連小狗東東見了自己都不敢親近,難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原來,那隻鬼始終跟着自己,甚至睡卧都在一處。

     小宛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距離死亡這樣近,連住地,都叫做“公主墳兒” 她揪着自己的頭發,簡直要被這看不見的恐懼糾纏得瘋了。

    為什麼?為什麼那女鬼要如此貼緊她,難為她?難道就因為她誤開了她的衣箱?還是,自從披上那套離魂衣,她便上了她的身? 鈴铛在手裡攥得汗津津的,小宛坐下來,努力對自己說:鎮定,鎮定,這一切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我不怕她,我什麼也不怕。

     擡起頭,她對着空中說:“我知道了,你是想念你生前的時光,那些風光的日子,唱戲,開堂會,穿绫插翠,對不對?你想着你的戲裝,你的戲台,你要我幫你,對不對?但是,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為什麼不出來同我講清楚,一味裝神弄鬼?你出來啊,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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