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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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裡面的内容也一定相當精彩。

     這就是元歌的租屋。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絕對不會想到如此豔若桃花的一個天使是從這樣簡陋的地方打造出來的。

     忍不住地覺得鼻酸,在這一刻,我原諒了她以往所表現出來的所有的勢利以及對金錢過于強烈的渴望。

     元歌抱了浴巾去公共浴池除穢氣,小李興緻勃勃地布置餐桌,我顧自開了冰櫃取出紅酒斟了一杯,走到陽台上看風景。

     樓下有孩子在打球,笑聲一陣陣傳上來。

    我忽然覺得寂寞。

     蝕骨的寂寞。

     我知道有一段故事在沒有開始的時候就要結束了,而另一段故事卻在尚未準備好的時候便要開始。

     鏡花緣。

     所有不能成真的绮夢都是鏡花緣。

     可是我甚至連一朵鏡中的花兒也沒有。

     元歌追到陽台上來,手裡也拿着一杯酒,晃呀晃的,如同她不安定的眼波蕩漾。

     我問:“有話對我說?” “有件事問你。

    ” “你問。

    ” “小李…”她看住我,妖媚地一笑,如狐“可是你男朋友?” 我驚訝地看着她,她的眼睛亮閃閃的,亦如狐,一頭長發濕淋淋地披在肩上,處處都像狐。

     “元歌,”我慢吞吞地開口“我以前跟你說過的…” “說你愛上了一個望塵莫及的男人嘛…”元歌打斷我,更加狐媚地笑“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誰知道這段日子有沒有改變呢。

    ” 樓下傳來喧嘩聲。

     有個孩子射門成功了,有人在笑,有人在叫,聲音好像從很遠很遠的童年傳來。

    無憂無慮的童年。

    童年,有個男孩送給我一個木燈籠,他說:“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要!” 一百年不許要,可是三百年呢? 宋詞和元歌,是我夢中的人,從小到大的伴侶,我們認識已經有整整三百五十年了。

    然而,三百五十年前,香兒不了解吳應熊,三百五十年後,元歌也無法了解我。

     她還在絮叨:“你這樣落寞,一副失戀的樣子,不是為了小李吧?” 我舉起杯一飲而盡:“其實,如果你看中了他,他是不是我男朋友,你都一樣會追的吧?” “可是如果不是,我會更加心安理得些。

    ”她回答,有種理直氣壯的誠實。

     我失笑,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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