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雪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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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山河的。

     于是我覺出自己名字的土了,有些不服氣,忙忙地補充:“我爸爸是大夫,會給人治病。

    ”仍然問“你呢?” “我爸爸…”他轉了轉眼珠。

    隻有八歲,但經得多懂得多,已經很會顧左右而言他“我爸爸會講故事。

    ” “你會講故事嗎?” 為了那些故事,我打開了籬笆門,消除了所有的隔閡與戒備。

    并且對他崇拜得五體投地。

     小紅帽,海的女兒,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還有賣火柴的小女孩…都是那個時候聽來的。

     我記得很深。

     這以後我一直很喜歡看書,尤其嗜讀童話,不得不說是得益于張國力的啟蒙。

    隻是,不知為什麼,我看到的童話書往往和他當時講述的内容有出入,後來我想明白大概是他記不清楚就故意東拉西扯。

    可是小時候我不會這麼想,那時我堅信他是對的,而那些童話書翻譯錯了,真正的原版,是張國力版。

     除了故事,他還給我講過很多新鮮的事兒。

    他去過很多地方,見識不知道比我廣多少倍。

    他甚至去過遙遠的哈爾濱,見過那種隻有童話裡才會有的冰雕的燈。

     “冰燈呀!”我神往地贊歎,又渴望地仰起頭“你會做嗎?” “我不會做冰燈,不過,我會做雪燈籠。

    ”他說做便做,随手握起一團雪,捏實了,用小刀剜得中空,圓圓的,像蓮花開,然後插上一根蠟燭,點燃,就成了。

     我忍不住拍着手跳起來:“雪燈籠,雪燈籠!” 他笑眯眯地欣賞着自己的傑作,臉上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受凍,紅通通的,耀眼,而他的笑容,那樣燦爛明朗,沒有一絲陰影,讓我連天冷都忘記了。

     他笑着,忽然想起了什麼,重新又掏出小刀來,一筆一筆,細細地,認真地,在燈壁上劃下“張國力”三個字,很認真地說:“看,這就是我的名字。

    張國力!” 張國力。

    那是我最初識得的字。

    忘不了。

     童年的心中,從此認定一尊神。

    神的名字叫張國力。

     張國力對我而言,代表了朋友,兄長,老師和情人。

     是的,雖然那時候還并不知道“夢中情人”這個成熟的詞,可是的的确确,從此張國力一再地出現在我午夜的夢裡,延續着白天的相聚。

     在農村,因為我家是外來戶,因為我的南方口音,還因為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沒邊沒際的夢境,我自小是個孤僻内向的孩子,在張國力之前,并沒有過一個夥伴。

     認識張國力的那天晚上,我好激動,千百次地對自己重複着:“我有朋友了,我有一個朋友了。

    ” 這個朋友來得這樣及時,閃亮,而且,無所不能。

     他很會打架,曾經帶着我打遍了所有欺侮過我的鄉村孩子,而最特别的是,他卻并沒有因此成為農村孩子的衆矢之的,反而成了他們的領袖。

    無論他出現在哪裡,身邊總會立刻聚集許多追随者。

    而我,則是最忠實的一個,對他言聽計從,寸步不離,并且因為他對我的格外溫和而無比驕傲。

     那麼多的孩子中,他和我玩的次數最多,并不因為我是一個無用的小女孩而嫌棄。

    這使我更加死心塌地地崇拜他,曾經,童年最大的渴望就是可以永遠同他在一起,日夜相随,永不分離。

    對我而言,靠近他,就靠近了溫情,快樂,知識和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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