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種誤會都很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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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退了婚,更難聽的話還多着呢…” 我掩住耳朵,厭倦得既不想再聽下去,也不想再辯駁什麼,隻得軟弱地說:“媽,我也不是立時三刻就要你向柯家退婚,隻是說結婚還不是時候,我覺得,我對以然其實還不夠了解。

    ” “還不了解?你還有什麼要了解的?”老媽完全聽不進去“他家世好學問好形象好工作好對你也挺好,你能嫁進柯家是你的福氣,鄰居親戚誰看了不羨慕?你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可是,我們并不真正相愛。

    ” “不相愛?你們可是自由戀愛的呀。

    不相愛你們會打算結婚?這個丈夫可是你自己選的,又不是父母包辦,現在就要結婚了,你又說不相愛,那什麼樣的才算相愛?” 我歎息,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個童話故事《小王子》。

    小王子無法向大人們解釋他的畫,我也無法向母親解釋我想要的愛情。

     我不是不愛以然,隻是,沒有愛到足夠的純度。

    也許世上大多數的夫妻都是那樣過活,隻要面子上過得去,裡子是否千瘡百孔,在所不計。

    然而那樣的愛,已經不能夠滿足我。

    結婚是它的目的也是它的墳墓,金童玉女的形象就同結婚照上的假笑一樣,是努力打造的姿态,給别人看的成分多過給自己享受。

     我可以想像婚後的生活,不會夫唱婦随,因為以然不是一個愛唱的人,而我也不懂得如何跟随,因為過于充足的物質生活,我們甚至連雞蛋幾何米價幾何這樣的對話都不會有,偶爾談論一下某家古董店近日拍賣會奇貨可居或許,但不會太關心。

    至于朱仝七碗茶的對話,那是求偶時獲取異性青睐用的,對于夫妻生活則全無用武之地。

     無憂的一章會自然地揭過,就像一切從沒有發生一樣。

    以然将來或許會有别的情人,但絕對不會是清高自愛的無憂,所以也就絕對不會真正動搖我們的婚姻。

    無論私底下他有多少紅顔知己,公開場合同他一起亮相人前的,隻能是我盧琛兒,穿戴整齊,笑容可掬,與他并肩而立,扮演舉案齊眉的恩愛夫妻。

     這樣的婚姻不是不好。

    可是我想要的愛不是那樣子,它隻存活在我心裡,或許不能為大多數人所接受,或許有些不合邏輯難以解釋,但是它就是愛,就像小王子畫裡的大蟒蛇一樣。

    吃了大象的蟒蛇被大人們當成一頂禮帽,但是小孩子卻可以一眼看出,咦,這頭蟒蛇的肚子裡有什麼? 我要的,就是那個雖然不一定會猜到我在想什麼卻至少不會把我當成一頂禮帽的知己。

    他需要有一顆孩子的心,以最簡單的邏輯來解釋我,呼喚的方式就像一隻布谷鳥。

    山裡曉雨初晴時的布谷鳥。

    那種清澈的鳴叫喚醒我沉睡的靈魂,給我最真實的指引。

     父親被驚動了,他走出來,困惑地問:“琛兒,你回來了?剛才你到哪裡去了?” 我歎一口氣,正想把對媽媽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媽媽已經大喊大叫起來:“上哪裡去?我看是着魔去了!居然一回來就說要解除婚約。

    你以為婚姻是兒戲,說結婚就結婚,說解約就解約?”爸爸驚訝極了:“是真的嗎,琛兒?你要和以然解除婚約?” “是的,爸爸。

    ”我輪流地看着爸爸媽媽,隻覺心裡十分抱歉,我同以然決定結婚時,他們擔足了心事,現在我決定解約了,他們又更加擔心起來,我真是一個不孝的女兒,一再帶給父母驚惶和憂慮。

    可是,畢竟我不能違背自己的心,不能拿一生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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