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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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那我就臨時另抓個新娘跟我拜堂成親,兩條腿的蛤蟆找不着,兩條腿的大姑娘還不是滿街都是?死了王屠戶照樣吃豬肉,你盧琛兒不露面,憑我姓柯的還會打光棍不成?” 看,這就叫現實。

    還沒結婚呢,已經成老夫老妻了,說話再也不需要遮遮掩掩,都赤裸裸攤到台面上來一筆筆算,威脅恐吓羞辱貶低十八般武藝行行上演,才不管你大小姐的自尊心受不受得住。

     我氣極反笑:“好好好,你柯以然英俊潇灑,人見人愛,滿大連的女孩子都争着要給你當新娘,是我不識趣擋在這裡礙了你的路,我就此拱手讓賢好不好?” 無憂掩起耳朵:“真不要再聽你們兩個這樣鬥下去,這都說的是什麼跟什麼呀?” 而柯以然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懂得在什麼時候适可而止,他接下去說:“本來嘛,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你可好,一點兒不上心,整天就惦記着破案破案,耍大小姐脾氣…” 對付無禮的人隻有采用無禮的辦法。

    我故技重施,站起來轉身便走。

    無憂在身後喊我,以然阻止:“不用叫,她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 在街上走了好久,我的心情才漸漸平靜下來。

     若說有多麼生氣倒也未必,我隻是覺得疲倦。

     我就要結婚了,從此嫁入柯家做以然的新娘,胼手胝足,過掉下半輩子。

    可是到了這一天,我才覺得我們其實還很陌生。

     無憂說的,人與人相愛不會毫無理由。

    我愛上以然的理由是什麼? 英俊,有禮,不過如此。

     可這都是給别人看的,作為他的妻子或者作為他的同事甚至路上每一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從他的英俊有禮中得到的愉悅是一樣的。

    而他的家世,他的權與利,我并不認為這些是他的得分處而恰恰是我們愛情的障礙,因為正是這些勞什子物質砝碼改變了周圍人尤其我家裡人對他與我的正确評價。

    雖然沒人開口那樣說,但是我知道,人人都覺得我高攀了。

     問題是,我并不想高攀。

    富貴并不是他的錯,但是如果以然可以稍微平凡一點,普通一點,也許我們會更容易平等相處,彼此無猜。

     太陽一點一點地向西斜落,小風緩一下急一下,已經變成城市文物的有軌電車“空隆空隆”地響過,在每一站吐出一些人又吞進另一些人,把東邊的人送到西邊,再把西邊的人載到東邊,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每天從早到晚撲來奔去…漸漸風裡開始有海水的腥味兒,原來,不知不覺,我又來到了海濱公園。

     或許這段日子把這條路走得太熟,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順着石子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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