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人和紅顔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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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或許,隻有解除了她的仇恨,我的心,才可以重新真正輕松起來吧? 小雨。

     以然駕着“寶馬”緩緩行進在濱海路上,海風将雨絲吹進開着的車窗,沾濕了我和無憂的頭發。

     這是一個不冷不熱最适合遊玩的好日子,若有若無的細雨非但不足以擾人雅興,反更增加詩情畫意。

    可是,今天我們三個人來這裡,卻不是為了遊玩,而是想循着那日鐘楚博自茶館接走我載至海濱公園的路重走一遍,做一次往事回放,希望可以找到一點線索。

     這是我同柯以然的約法三章——如果不能破解許弄琴冤死之謎,絕不結婚。

     以然一邊駕車,一邊不時擡起頭來看一眼後視鏡。

     我明知道他在偷偷看我,故意不說破,隻若無其事地同無憂打鬧說笑。

     若無其事。

     自從那個燭光舞蹈的夜晚之後,許弄琴的鬼魂很久沒有再來找我。

     早晨水籠頭裡正常地流出清澈而略帶消毒水味的自來水,冰箱裡蘋果是蘋果楊桃是楊桃,再不會有冰凍人頭出現,就算一個人走在偏僻的街上也不會看到什麼幻象,夜夜一覺睡到天明,連夢也沒有一個。

     但是我知道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

     我希望查到真相。

    活在陰謀裡的日子是難過的,我不能想像有一個冤魂在地底不甘地哭泣,而自己卻走在大太陽底下無憂無慮地去結婚。

     但是無憂拼了老命來勸我,再不領情,就說不過去了。

     媽媽也每天從早到晚在耳邊嘀嘀咕咕:“你爸爸副研究員已經做了十年了,早該升正研了,可是每年就那麼兩個名額,人人搶得頭破血流,哪裡落得到他身上?可是這回你和柯家結親的消息一傳出來,他們所長立刻就找他談話,要他準備升研的材料。

    現在你忽然說不結婚了,你叫你爸和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面子面子,這是漢語字典裡最奇怪的一個詞,沒有任何實際形狀,一無體積二無容積,卻偏偏比什麼東西都大,比什麼分量都重。

     以然也說:“我們結婚的日子都已經定了,親戚朋友也都通知過了,你現在變卦,太沒面子了。

    ” 啧啧,又是面子。

     我隻得說:“好,我原諒你,可是你要記得,我這可是給無憂面子。

    ” 原來我也不例外,也活在衆多面子的包圍裡。

    可是,誰又是“裡子”? 以然送我大盆桅子花,說:“花店店主告訴我,最多一個月,這花就會開了。

    知道我為什麼會選它嗎?桅子花的花語是‘我很幸福’,我把幸福送給你,就是說你嫁給我之後,一定會永遠幸福的。

    ” “說的比唱的好聽”這句俗語,就是替以然這種人準備的。

     于是婚禮重新轟轟烈烈地籌備起來,除了新郎新娘的禮服,重要配角諸如主婚人證婚人的服裝也都準備妥當。

    仍然請桃樂妃做伴娘,仿佛我們之間從沒發生過任何不快。

     一切又回到一個星期前一樣。

     可是我的心覺得寂寞。

    就連桅子花也不能安慰。

     “你同‘柯一瓢’和好了?”桃樂妃問我,語氣中竟有絲絲遺憾。

     我覺得抱歉,真不好意思,令她失望。

     不過,就算我同以然分手,隻怕也輪不到她桃樂妃漁翁得利吧? 我忽然想起無憂說的話:一個喝茶前連口紅都不知道清理的庸脂俗粉,以然才看不上。

    其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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