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馬林的氣息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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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媽,媽,你看…” 我啞住了,看着自己赤裸的身子,水淋淋的,并沒有濺上一滴血。

     “琛兒,剛才是你在叫嗎?出什麼事了?” “沒有,沒什麼事。

    ”我悶悶地答,不敢再洗下去,裹上浴袍,隻覺心力憔悴,回到房間就躺下了。

     夢中也不安穩,見到許弄琴披頭散發地向我索命。

    我哀告:“不是我,為什麼總纏住我呢?我沒有對不起你,我沒有!” 滿頭大汗地醒來,隻覺呼吸困難,渾身酸痛。

    我坐起身,想下床取杯水來喝,然而就在這時,恍覺一陣風吹來,屋裡忽然又布滿了那種福爾馬林的氣息,接着我看到許弄琴,披頭散發,滿眼怨毒,居然就站在我床前直勾勾地看着我。

     “啊——”我毛骨悚然,驚叫着直跳起來,沖過去打開房門,狂拍媽媽卧室的門。

     門開了,媽媽急匆匆迎出來:“琛兒,怎麼了?” “我,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覺心酸得流不出淚來“媽媽,我可不可以搬過來同你們一起睡?” 再見到以然時,他驚訝地叫出聲來:“琛兒,才幾天不見,你怎麼憔悴成這個樣子?” 我轉向鏡子,那裡面是一張因為嚴重睡眠不足而顯得異常枯澀的臉,面色青白,嘴唇幹裂,一頭長發糾纏在一起全無光澤,因為雙頰深陷而顯得一雙眼睛更大了,可是沒有神采。

    還說見鬼呢,我自己現在的樣子已經不比鬼好多少。

     我拿起梳子胡亂地梳了幾下,扯下一大縷頭發來,隻得歎口氣抛掉了。

     “以然,我失眠。

    ”我簡單地回答,疲憊得連起身的力氣也沒有。

     以然心疼地環抱我:“你是我的準新娘,為了我,你有責任好好保重自己,可不能這副樣子踏進禮堂。

    我可早把牛皮吹出去了,說我柯以然要麼不娶,要娶就娶天下第一美女,你可不能砸了我的招牌呀。

    ” 我被他逗得終于有了一點笑容:“以然,就算我狀态最好的時候,也稱不上天下第一美女呀,除非是倒着數。

    ” “胡說,你是不相信我柯以然的眼光嗎?”他拉住我的手“不過沒關系,我自有錦囊妙計讓你恢複美女本色。

    ” 他像押特務那樣将我押到美容院去。

     在美容小姐纖纖十指溫柔的撫摩下,我終于昏昏睡去。

     以然坐在一邊等。

     已經很不容易了。

     能讓一個大男人心甘情願地等在美容院裡守着女友做美容,已經福分不淺。

     我告訴自己要惜福,绮年玉貌,又嫁得如意郎君,享盡溫柔,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吃過晚餐,我同以然在月上柳梢頭的黃昏樓下吻别。

     “明天早點下班來看我,好不好?” “好,記得回家早點睡覺,不要胡思亂想。

    ”以然叮囑我。

    在月光下,他顯得益發英俊,有種挺拔冷峭的美。

     我忽然覺得無比辛酸,有種說不出的絕望的留戀,我緊緊地貼着以然,不知道怎麼樣才可以更近,近得就此鑽進他的心,永世不再拔出。

     “以然,答應我,不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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