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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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太久沒有同人打交道,對人的交際禮節和價值标準都生疏了,以然,無憂,媽媽,都不再是我在山林中渴望懷念的那樣。

    當然,他們對我仍然很好,很關心我愛護我,對我的歸來表示了充分的歡迎,可是,總覺得有些什麼東西不對了。

    是什麼呢? 我想不清楚,然而,我覺得疲憊,覺得孤獨,隻想遠離這一切,回到深山,回到我的洞房,與松風林海做伴。

     我,竟然在懷念山林呢。

     接下來的兩天,家裡時時賓客盈門,人人當我大難不死,絕處逢生。

     可是我并沒有死裡逃生之感,倒覺得更像是南柯一夢,在大槐國裡走了一遭回來。

    再看身邊的人和事,多少有些依稀,有不能置信的市儈與瑣碎。

     也許我應該為這一點自責——包圍在那麼充盈到滿溢的關心裡,我卻仍然感到孤獨——所有愛護的眼神都不能溫暖我,所有善意的笑都走不進我的心。

     我的心失落在煙雨蒼茫的山林間,被妹妹鳥的叫聲牽住了,一聲聲無助地呼喚着:哥哥!哥哥! 誰才是我的哥哥呢?是以然嗎? 從我回到家裡以後,以然每天都會至少來一次,但是很少說話,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稍坐一會兒就告辭了,而媽媽望向他的眼神,充滿窺測與擔憂,這使我更感到茫然了。

     桃樂妃叽叽咕咕地向我販賣辦公室新聞:“知道嗎?自從鐘經理走後,‘忠實’廣告就被他的合作人接手了,新老闆是個大胖子,一來就跟女秘書搞上了,蒼蠅見血一樣,别提多惡心了。

    現在想一想,倒覺得還是鐘經理好,至少不會因為女下屬不陪酒就送她三寸金蓮。

    ” “三寸金蓮?什麼三寸金蓮?”我有些發呆,腦子明顯不靈。

     “就是穿小鞋啊。

    ”桃樂妃笑“新來的老闆可就不一樣了,公司凡三十歲以下略有姿色的女士都改做了應召,下了班,不是陪他喝咖啡就是陪他吃飯,美其名曰談工作。

    哼,外面人說起咱們還挺羨慕,以為坐在空調房裡打打字就是一天,風吹不着日曬不着,豈不知心裡苦着呢!白領的行頭,粉領的營生,藍領的收入,死要面子活受罪,打落牙齒和血吞罷了!” 桃樂妃嘻笑怒罵,妙語如珠,在以前,我會同她一起發牢騷,賣俏皮。

    可是現在,這一切再不能使我共鳴。

    我不感興趣。

    我想念山林。

     “你媽媽說你很快會補辦婚禮,日子定了沒有?還是請我做伴娘吧?嘿,我也算‘資深伴娘’了,一再地延期備用,這回總沒跑了吧?真是好事多磨。

    新房有沒有布置好?我可是急不可待要鬧洞房了。

    ” 哦,洞房,散發着幹草和鮮花香味的洞房。

    鐘楚博每天早晨都會在花瓶裡插上一束帶露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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