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殺人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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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方向站在一尊華表下等待拍照。

    這種華表在大連許多公共場所都有,除了十二點、三點、六點、九點四個時間有小小金箔标志外,别無花紋,十分古樸沉厚。

     鐘楚博擺弄着三角架,随手脫了西裝外套,裡面居然隻穿着一件夏天的T恤,無領無袖的那種。

     我駭然:“你不怕冷?” “很冷嗎?”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聽說你要結婚了,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件禮物,可不許推辭啊。

    ”說着俯身到車裡取出一隻盒子。

     我本來擔心禮物太過貴重不便接受。

    但是打開包裝,那不過是一件大紅的羊絨披肩,寬幅的,足以把我整個人裹起來。

     鐘楚博說:“現在就披上,留張影,有紀念意義的。

    ” 禮物很普通,也就不必推辭,我道聲謝順從地披在肩上。

     鐘楚博調好焦距,跑過來站到我身旁站定,說:“一、二、三、笑!”笑過了,卻又叫:“糟糕,焦距好像沒對準,來,再拍一張。

    ”說着重新跑回來。

     “咔嚓”一聲,鐘楚博揚起相機:“好了,這将成為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張照片。

    ” 當他這樣說的時候,我隻當作一句恭維話,卻沒想到,竟然一言成谶,那張照片,真的從此改變了我的一生。

     然而當時,在海浪濤聲之中,我卻什麼也沒有想過。

    大海一望無際地鋪向天邊,讓我所有的思想都變得澄明簡單。

     鐘楚博提議:“不如我們都把手機關了吧,省得又打斷思路又打擾興緻。

    ”我笑着同意了。

     我們坐在礁石上讨論着公司急需交接的幾項重要業務,看一會兒浪花,說一會兒廣告。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由黃轉紅,漸漸西沉。

     滟滟的夕陽平鋪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揉碎了無數的金屑在水中,那情景,真是美不勝收。

    濤聲拍岸,喁喁訴說着一個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是海的女兒的情話?還是老船長的辛酸?望着浪起浪伏,我幾乎聽得呆了。

     我告訴鐘楚博:“我一天中最喜歡的時候,就是黃昏。

    而最大的理想,就是有一天可以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隻等黃昏來到的時候,搬一把躺椅坐在海灘上看夕陽。

    ” 鐘楚博似乎很震驚我會那樣說,不禁訝異:“看夕陽,那麼重要嗎?”但是不等我回答,他又了解地點頭“不過,能夠無憂無慮地看夕陽,的确是一種理想的人生。

    隻可惜,這世上少有要求那麼低微而平靜的人,而那些人,又多半沒有看夕陽的條件。

    要有錢,要有閑,還要有心情。

    ” 我問:“你呢?你現在有錢也有閑,會有心情看夕陽嗎?”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把看夕陽當成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鐘楚博猶豫地說“我的理想是賺錢,再賺錢,賺最多的錢。

    ” “賺了錢做什麼呢?” 他想了又想,好像被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給難住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賺了錢,好來這海灘,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光是躺在椅子上看夕陽啊!” 我一愣,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夕陽仿佛禁不住我們這樣的盛贊,徹底地沉入了海中。

    幾隻木船在遠處蕩漾,天海一片青蒼,那船剪出幾個黑色的倩影,像一幅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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