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關燈
時間長了,友情自然就升華到愛情。

    ” 邱飛說:“你還打算再把愛情變成親情嗎?” 楊陽說:“這事兒民政局說了算。

    ” 邱飛發動了群衆的力量。

    先找了一個文學批評專業的研究生,讓他幫忙寫篇感人肺腑驚天地泣鬼神讓聽者聽完生理和心理都起反應的不是情書但勝似情書的信。

    雖然這哥們兒沒談過戀愛,但邱飛堅信他能勝利完成任務,他的最大特點就是:能編。

     一次他給《斷背山》寫了篇影評,名為“這就是愛”寫完拿給邱飛看,邱飛不相信一個跟異性愛情經驗為零的人居然能把同性的愛情寫得如此深邃,邱飛看了半天沒看懂,卻對他心生敬畏,怕他打自己的注意。

    這哥們兒說,他并沒有那種傾向,《斷背山》他也沒看,就是随便寫寫,就寫成這樣了。

    後來這哥們兒就給雜志投了稿,怕投稿不被用,丢人,便用筆名“水中月”寄去,半個月後,讓人難以相信的事情發生了,文章竟然被雜志社錄用。

    更難以相信的是,還把文章标題放在封面上重點推薦,他把雜志拿到邱飛的宿舍顯擺。

    更更難以相信的是,雜志社一周後居然寄來了彙款單。

    更更更難以相信的是,彙款單竟然真能從郵局取出錢來。

    最讓人難以相信的是,數個月後,他偶然在邱飛宿舍翻到雜志上的這篇文章,一臉不屑地對邱飛說:“這個叫水中月的人寫的狗屁文章,一看就是沒談過戀愛的人寫的!” 邱飛問他:“你認識這個水中月嗎?” 他說:“我認識這種傻X幹嗎!” 邱飛知道,也不用跟這哥們兒說太多,他就能用那些唬人的詞句編出一篇文章來,到時候隻需往質樸裡改改,就能交給周舟傳遞愛意了。

     與此同時,邱飛苦練吉他和廚藝。

    吉他是為了帶給周舟精神的愉悅,廚藝是為了滿足周舟的物質需要。

    不是說拴住男人的心先要拴住他的胃嗎,女人也有胃。

     幾天後,那哥們兒把寫好的文章給邱飛看,邱飛看完對他更加敬仰,覺得不像求愛信,像婚姻愛情專業研究生的研究論文,估計五十歲以下的女人沒人有耐心看下去,便退還給他。

    他說沒事兒,你這用不了有地兒能用,下回哪本愛情小說約我寫書評,我再發給他們。

     邱飛隻好自己動筆,憋了兩個小時,就寫出來幾十個字。

    邱飛改變策略,決定還是給周舟寫篇歌詞吧。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東風就是約到周舟。

     快開學了,邱飛有一門課沒過,需要重新交一份作業,是政治課。

     按說上到研究生了,沒必要再安排政治課了,應以專業為重,但是中國的研究生還是要學政治的。

    大家從小到大,最不愛上的是政治,但是最願意考的卻是政治,好得分。

    但凡聽聽廣播看看電視就能拿到些分數,不像那些技術類的課程,如果沒學過,又沒有選擇題,那真就一分也得不着。

     政治老師知道他的課沒人愛上,所以隻能靠點名把大家留在課堂上。

    剛開始他點完名,學生趁他不備就溜了,課上了還沒一半,剩下的學生也不到一半了。

    留在教室裡的學生,也沒幾個聽他講課,都在底下幹自己的。

    反正點過名了,他也不再管,就像把人強奸完了,不管你是提上褲子走,還是繼續在地上躺着。

     後來教室裡多了一個特殊的聽衆,校長。

    他經常随機出現在某個教室裡檢驗老師的教學和學生的上課效果,當發現這門課竟然如此之差後,和政治老師長談了一番,讓他改良授課方法,否則就把他改良了。

    該老師立即改變策略,每次上課前都說要點名,考勤關系到學生的平時成績,于是在座的學生趕緊發短信,沒來的學生紛紛從宿舍和家裡趕來,教室坐滿了,他卻遲遲不點,但話語中還流露出要點的意思,學生也不敢走,老老實實地坐着。

    他為了讓學生不是僅僅坐在那裡,而且要聽他講課,所以每次課上都要提問,但他想不出合适的問題,就讓學生讀課文。

    書是他編寫的,需要學生自己購買,學生們覺得買了也沒用,畢業後還得按廢紙處理,便不買,學生們沒有書,課文也沒法讀。

    他也知道自己的書除了能為自己評職稱,對别人毫無用途,但印出來總堆在出版社也不好,不然下本書出版社就該不愛出了,便勸學生們購買,他說,買了他的書,即使不看,擺在書櫃裡也是一種裝飾,人家去你家做客,看見這本書,就知道你上過研究生了。

    大家聽完,更堅定了不買的決心。

     為了強調政治課的重要性,他告訴學生,外國人去教堂,中國人進課堂,外國人讀聖經,中國人講馬克思主義。

    他讓學生們把馬克思主義當成信仰,深入骨髓,他說沒有信仰的人,就是沒有根的樹,沒有地基的房子,很容易崩潰。

    但學生不聽他那一套,還是他講他的,學生們在底下幹自己的。

    這一現狀讓他很崩潰。

     為了活躍課堂氣氛,他增加了和學生的互動,開始提一些很弱智的問題。

    一次問到邱飛,要他簡約回答讀過哪些馬列原作,還有對這門課有什麼建議和要求。

    邱飛說:“都沒有。

    ” 老師不解,說:“都沒有什麼,你能說詳細點兒嗎?” 邱飛說:“您不是說簡要回答嗎?我沒讀過馬列原作,對這課也沒建議和要求。

    ” 老師讓邱飛坐下,然後說:“這位同學回答得很好,代表了很多同學的心态,你們現在不重視這門課,将來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說完繼續講課。

     邱飛以為自己回答完問題,應該不會再被叫到,便從後門溜走了。

    沒想到老師一直賊(一聲)着邱飛,發現他人沒了後,再次點他名回答問題。

    别的同學說邱飛上廁所了,這就回來,然後趕緊給邱飛發短信。

    可是邱飛回了宿舍後,以為萬事大吉,就把手機調了靜音睡覺。

    結果半個小時後邱飛還是沒回教室,老師說:“這位同學的廁所情結還是很嚴重的,為了解決一個生理問題,一天的四十八分之一的時間都在那裡度過,畢業後應該去環衛局上班,他已經缺課半小時以上了,按曠課處理。

    ”說完在花名冊上面作了标記。

    然後讓同學給邱飛帶話,想要平時成績,就補交五千字論文。

     後來邱飛算了算,一個學期十八次課,如果每次課交一篇五千字的論文就可以不去上課的話,那麼期末的時候給他交一篇九萬字的論文就可以了,于是後面的課也不上了。

    但是缺了幾次課後,邱飛還是坐到了教室裡,因為他發現寫五千字論文的痛苦要遠遠大于坐在這裡聽兩個小時課的痛苦。

     于是邱飛找到老師,以家裡有事兒為由,解釋這幾周為何缺課,老師要假條,邱飛就随便給老師寫了一份,老師看完說太敷衍,并拿出另一個學生的假條當作樣本給邱飛看,告訴邱飛該怎麼寫。

    邱飛記住了那張假條結尾寫着“敬頌,秋祺”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就效仿其格式又寫了一份交給老師。

    老師看完說:“現在都春天了,你還秋祺呢!” 老師說邱飛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裡,他也不難為邱飛了,到期末給邱飛打個分就行了。

    結果他真給邱飛打了一個分,打了一個零分。

    邱飛問還有沒有補救的機會,他說隻要邱飛開學的時候交給他一份課後感總結,以示對他的尊重,也不用邱飛重修,他就會把分改過來。

     邱飛覺得他說的話果真沒錯:不重視這門課,将來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邱飛想,既然老師給自己台階下了,也别挺着了,趕緊下吧,就答應開學的時候把總結交給老師。

     現在離開學不遠了,邱飛決定,在向周舟發起進攻前,先把學校的事情都搞定,以便面對周舟的時候能全力以赴,别被這種事兒拖了後腿。

     邱飛挂在網上,找資料寫總結,東拼西湊準備交差。

    過了這一關,這輩子就可以不用再上政治課了。

     邱飛寫總結的同時,周舟正在公司上班,她現在在一家會計師事務所上班。

    三年前,上一份工作确實需要她遠赴法國,而且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周舟思前顧後,最終決定辭職,因為北京才是她的家,這裡有父母,有親人,有熟悉的環境,還有她期待的生
0.07985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