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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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了? 像身處冒着岩漿的冰窟裡,冷與熱彼此交融。

    我卻隻能像被釘住般站在原地,怎麼也挪不動一步。

     “今晚可真冷呀!”戀惜呵出一團白霧。

     “嗯。

    ” “朔哥哥你都不冷嗎?” “嗯。

    ” 戀惜跳到他面前,雙手背在身後,穿着白色羊絨外套的她,就像一隻可愛的綿羊:“朔哥哥你的表情好嚴肅哦,你笑笑吧?喏,你看看你,站在這兒都快成個大冰箱了,比這天氣都冷!” 易麟朔似乎在濃霧中笑了。

     “嘻嘻,這才笑得好看嘛。

    ”戀惜挨着他的身體靠着“朔哥哥,我真的好冷啊!早知道就戴手套了,你的大衣看起來很暖的樣子…我的手可不可以放進去呢?” “什麼?” “我的衣服沒有衣兜啊!” 易麟朔點了下頭,一縷過長的劉海落下去,遮着他的眉目。

     戀惜小心地把一隻手放到他的衣兜裡,過了會兒,可能是覺得衣兜足夠大和暖和,索性把另一隻手也放了進去。

     易麟朔沒有拒絕,斜靠在路燈下。

    霧氣有些淡了,可依然看不大清他臉上的神情。

     我的雙腿麻木,身體僵硬,像個傻瓜一樣站在原地,腦海中飛快閃過的影像,像一幕幕曝光燈下的影片—— 戀惜挽着易麟朔的胳膊在澎湃掌聲中走向舞台; 戀惜眼神明亮地說出那番真情告白; 易麟朔眼中湧動着柔和的情感,擡手伸向戀惜的發… “朔哥哥,我問你個問題哦。

    ”戀惜再度出聲,打斷我的思緒“一般結婚的人,會把戒指戴在哪個手指?” 易麟朔低聲:“中指或無名指。

    ” “哦。

    ”戀惜點點頭又問“那是左手還是右手?” “男左女右。

    ” 戀惜沉默了一會兒:“那——朔哥哥,你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是随便戴的,沒有意義吧?” 這會兒輪到易麟朔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擡起手,把戒指取下:“我們走吧。

    ” “哎?不等我哥了?” 就仿佛漆黑的世界裡突然炸開一道白光,易麟朔和戀惜走在白光之中,慢慢地隐沒入黑暗裡。

     我情不自禁地走到他們剛剛待過的地方,低下頭尋找——果然,在雪地裡找到一枚半掩的陳舊戒指。

     我撿起來,拂去積雪,把它用力地握在手心裡。

     堅硬的邊緣硌疼了我的掌心,可那種疼,卻遠遠不能填補我心髒泛開來的無止境空虛。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不是痛,不是難過,而是無止境的沉悶和空虛感覺。

    就好像心髒的内心被挖去了一大塊,隻剩下空殼,卻連空氣都灌不進去。

     在剛剛他牽着戀惜離開的瞬間,我差點就要沖上前拉住他。

    不管是哀求還是哭泣,我都要留下他——我竟會有這樣突如其來的沖動。

     還好我控制住了自己,我沒有那麼做。

     我怎麼可以那麼做? 提起沉重如鉛球的腳,我沿着馬路邊緩慢地朝前走,行動遲緩得就像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

    大風中好像飄來戀惜的笑聲,她鈴铛般的聲音:“朔哥哥,你說…” 說了什麼,卻怎麼也聽不清楚。

     她的聲音被抛在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我不敢回頭,隻知道一直看着前方地朝前走着。

    怕稍微一停留,我就會連離開的勇氣都失去。

     走着走着,雙腳變得機械麻木,頭腦是空白的一張紙…大風刮起我的帽子,飛得很高,我覺得手腳使不上力,我甚至沒有拾回它的氣力。

    那麼,就讓它被吹走吧… 把所有的一切都吹走… 我松開手,掌心裡的戒指跌落在地。

     就在這瞬間,被哽住的咽喉化為無數的熱淚,源源不斷地滾落下來。

     因為你還沒有忘記易麟朔,你還想着他…或者你在希望有奇迹發生,他會來把你帶走。

     現在,終于,都結束了… “嘎——吱——” 就在這時,一輛銀色的加長房車突然在我身邊的馬路急刹車停下,激起路上的碎雪粒子飛揚。

     我腳步一頓,回頭—— 淚眼朦胧中,一個面容美豔的女人打開駕駛座的車門,神情高傲地走下來:“Hi,北黎裡,好久不見。

    ” 4。

    他叫北于童 濃霧以徹底散去,車窗外燈火闌珊,因是平安夜,不時開過在車上放煙火的敞篷跑車。

    青年男女談笑着,在無數朵綻開的煙火下互相擁抱着,或接吻… 多麼幸福浪漫的時刻,隻有我,猶墜這萬劫不複的地獄—— 那小男孩四五歲的年紀,長的尤其漂亮,紅唇大眼,皮膚白皙如陶瓷,穿着帥氣的襯衫、毛線背心、背帶褲和兒童西裝。

     他窩在路初菲的懷裡,想是累了,眼皮耷拉着,困倦的眨了又眨:“聖誕老人有眼睛嗎?” “有。

    ” “有鼻子嗎?” “有。

    ” “有嘴巴嗎?” “有。

    ” “他什麼都有?那他有鼻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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