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J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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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

     不能影響某人的睡眠呀… 愈靠近卧室,腳步就愈加柔情。

     是該吓醒她?還是看一看她的小豬睡顔便好。

     颀長的身影在床沿坐下,纖長的手指探向枕頭,沾染到的卻是冰冷的空氣。

     心刹那間涼了一半。

     摸索着開了台燈。

     空床。

    空枕。

     沒有涼涼。

     她看過了!她介意!不然怎樣如此不吭一聲便一走了之? 慌着起身哆嗦的腳卻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又跌回了床裡,閉上眼略一定神,終于站了起來。

     她應該在她的公寓裡,不要慌,不要慌,去她公寓說清楚就可以了。

    對,就這樣! 要沖出門的腳步卻又遲疑了。

     可是,她公寓在哪? 席千帆第一次如此的痛恨自己的路盲能力。

     淩晨六點十分。

    天剛蒙蒙亮。

     所謂蒙蒙亮的意思是,呃,蒙蒙,又有點亮… 這樣說起來好象怪怪的…不去想它了。

     微涼拍了拍腦袋,惺忪的眼投向了窗外,收回,然後似想起了什麼又轉向窗外。

     對哦,有下雪哎。

    杭州好些年沒下雪了呢! 等不及穿好厚厚的睡衣,微涼光着腳便跑向了陽台。

     哇,好一片雪白的世界呀。

     鼻子呼出成的氣蒙上玻璃,老是擋了她的視線。

    被這樣騷擾了幾次,微涼幹脆一把扯開了落地窗。

     滿簾清冷的空氣襲來。

    她打了個哆嗦,邊用嘴朝雙手呵着熱氣,邊靠近欄杆。

     踩到雪了哦,涼涼的——好吧,說實話,其實冷死了,不過因為好玩就忍了吧。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好象裝上了白色的棉襖哦,而且是質料不錯的那種,厚厚實實,又松松絨絨,還有着晶瑩的亮澤。

     映着白雪,原本該是陰沉的天地都亮堂了不少。

     微涼伸伸懶腰,大口的吸進那天地新換的空氣,涼涼又甜甜的。

     有點冷了哦。

    好吧,就最後再看一眼,再看一下就進房間。

     視線随意的撈過那些遠方的石頭森林,那些被雪花包裹的非常可愛的樹枝,那些樹下堆着積雪的翹翹闆,還有樹下遮掩下的那隐隐綽綽的四分之一個自行車輪… 視線一頓。

    自行車輪? 象是發現了什麼,自行車輪緩緩後退出樹陰,慢慢的在她視野中完整了起來。

     從四分之一到四分之三,然後是後架,然後是一個男子包裹在牛仔褲裡勁長的腿,之後是藏在藍色羽絨服裡的後背,手臂,一點點的,越來越多。

     最後,那仰起的俊秀的臉龐上,單鳳眼一眯,誘惑人似的一笑。

    他想笑的飛揚,可是那表面已濕,顔色由淺藍變深藍的羽絨服,那粘在他額前的濕發,都讓他帶着疲倦的狼狽。

     微涼的眼睛攸然睜大,想問他怎麼在這想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一堆的話想出口,可是到了嘴邊還是化成了一句用口型說的:“等我,我馬上下來。

    ” 抓起床邊的厚厚的長睡衣,邊走邊系着腰帶,腳步急急,看都沒看就随便套上了鞋。

     他不是在閉關拍戲麼?為什麼會在這裡? 席千帆已将單車騎到了公寓門口,單腳支在地上,雙手握着車把,對着她笑,深情款款。

     “你…” 她想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卻象怕她說什麼似的打斷了她的話頭。

     “很奇妙是不是?”他笑,他急切,他不想聽她說什麼。

    他故作輕松了聳了聳肩膀“我一直在心裡默默的喊‘涼涼出來,涼涼出來’,然後你果然出來了呢!” “我…” “這樣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他又笑着截斷了她的話。

     幾次被打斷,她不再說話,詢問的看着他。

     他依然在笑,笑得盡量飛揚。

    但那笑容還是慢慢在她的注視下,象雪一般融化了。

    頰邊的酒窩一點點的變淺,終于消失不見。

     席千帆垂下了頭,避開她的眼,喃喃:“我把你弄丢了,涼涼。

    我居然把你弄丢了,我找不到你,你的手機關了,你的電話又沒擱好,我不知道該怎麼找你,我甚至…我甚至找不到你家的路…” “路上沒有人,我騎着車不知道該去哪…我攔了好多輛的AXI,我問他們方向,可是東南西北我毫無概念…我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認路能力…” “終于找到了你的社區…可是它們看上去都是一樣的…哪裡有你?我不知道…” “我想一間一間看着陽台上的衣服總能找到,可是下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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