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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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有條紋的物件,且在晃動不已。

    不知名的昆蟲在呻吟着,散發着那特有的氣味。

    待到死過去幾次,又活過來幾次,一切安靜了,望月亮又如深下去的一眼井水,來分辨那裡面的身影了。

     佛殿一樣的地方,得到的是心身的和諧,方明白那一溜松軟的黑地是通往未來的甬道,鋪着氈毯。

     生長莊稼的土地卻長滿了這麼多荒草,這是失職的農人的過錯嗎?但荒草同樣在結飽滿的果籽,這便是土地的功能。

    失職的農人或許要詛咒的,而嬌弱無能的莊稼沒有荒草這麼并不需要節令、耕作、肥料而頑強健壯啊! 因為草、人歸複了原本的形态,這個月下夜晚是這麼蒼茫壯闊。

     生之苦難與悲憤,造就着無盡的殘缺與遺憾,超越了便是幽默的角色,再不寄希望于夢境和來世,就這麼在荒野地中坐下,坐下如兩塊石頭。

    或許坐上百年上千年,或許很短的一别,但已夠了。

     走出了荒野地,另一處草淺的地方,仍發現了曾是長過瓜果的,是南瓜或是西瓜,肯定的也是未收獲到要收獲的東西,瓜田早廢了,瓜葉腐敗為泥,而繩一樣縱橫的瓜蔓卻還發白的将也已為泥的印綴在地上。

    踏着這白繩的空格走,像是遊戲。

    突然就會想起月亮上的那一株桂樹,還有那一位勇敢的卻砍不斷樹身的吳剛。

     而畢竟有這麼一塊荒野地。

     1988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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