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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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程就是朋友的好與惡的曆史。

    有人說,我是最能交朋友的,殊不知我的相當多的時間卻是被鐵朋友占有,常常感覺裡我是一條端上飯桌的魚,你來搗一筷子,他來挖一勺子,我被他們吃剩下一副骨架。

    當我一個人坐在廁所的馬桶上獨自享受清靜的時候,我想像坐監獄是美好的,當然是坐單人号子。

    但有一次我獨自化名去住了醫院,隻和戴了口罩的大夫護士見面,病床的号碼就是我的-切,我卻再也熬不了一個月,第二十七天裡翻院牆回家給所有的朋友打電話。

    也就有人說啦:你最大的不幸就是不會交友。

    這我便不同意了,我的朋友中是有相當一些人令我吃盡了苦頭,但更多的朋友是讓我欣慰和自豪的。

    過去的一個故事講,有人得了病看醫生,正好兩個醫生一條街住着,他看見一家醫生門前鬼特别多,認為這醫生必是醫術不高,把那麼多人醫死了,就去門前隻有兩個鬼的另一位醫生家看病,結果病沒有治好。

    旁邊人推薦他去鬼多的那家醫生看病,他說那家門口鬼多這家門口鬼少,旁邊人說:那家醫生看過萬人病,死鬼五十個,這家醫生在你之前就隻看過兩個病人呀!我想,我恐怕是門前鬼多的那個醫生。

    根據我的性情,職業,地位和環境,我的朋友可以歸兩大類:一類是生活關照型。

    人家給我辦過事,比如買了煤,把煤一塊一塊搬上樓,家人病了找車去醫院,介紹孩子入托。

    我當然也給人家辦過事,寫一幅字讓他去巴結他的領導,畫一張畫讓他去銀行打通貸款的關節,出席他嶽父的壽宴。

    或許人家幫我的多,或許我幫人家的多,但隻要相互誠實,誰吃虧誰占便宜就無所謂,我們就是長朋友,久朋友。

    一類是精神交流型。

    具體事都幹不來,隻有一張八哥嘴,或是我慕他才,或是他慕我才,在一塊談文道藝,吃茶聊天。

    在相當長的時間裡,我把我的朋友看得非常重要,為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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