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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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單人病房,正好可以給她們。

    韻錦欣喜若狂,當日就跟叔叔一起,配合護士将媽媽換到了另一邊。

     雖說換病房并不能讓媽媽的病有所改善,但是不可否認,至少清淨了許多。

    韻錦回來後的第九日,媽媽在新的病房裡,精神忽然好了一些,神志也特别清醒,不再像前幾日喊着胡話,連眼睛都清明也許多。

    她憐惜地看着削瘦的女兒,很艱難才說出幾個字:“韻錦,你就是太倔…”韻錦的淚立刻就湧了上來,拼了命忍住,不停地點頭。

    媽媽閉上眼睛,用微乎其微的聲音說道:“想開了,什麼都好了。

    我看見了你爸爸,他要來接我…在下面,有你爸爸在等我,在上面,有你叔叔在為我哭,我還有什麼不滿足…” 當晚,淩晨五點,媽媽在病床上咽下最後一口氣,韻錦感覺着媽媽的手變冷,然後叔叔将她拉離媽媽身邊。

    她站在醫院長廊上,看着護工把覆着白色床單的媽媽推遠,想追過去,可是腳卻灌了鉛一般。

    她扶着長椅的邊緣緩緩蹲下,聽着推着的輪子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終于再也聽不見… 她也不知道自己保持這個姿勢有多久,天漸漸亮了,期間有人走過來跟她說話,可究竟說了什麼,她聽不見也想不起來,她隻想一個人蜷在這裡,一直這樣。

     直到有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沒有回頭,那雙手的主人卻不像其他人一樣等待片刻後離開,而是也蹲下了身來,将蜷成一團的她整個抱在懷裡。

    她記得這個懷抱。

    她任由身後這個的身體支撐着自己的重量,然後聽見他說:“韻錦,你哭吧。

    ” 四年了,她沒有哭過,就連在醫院裡,醫生親口告訴她,孩子沒有了,以後也不會再有的時候,她也沒有哭;照顧媽媽的日日夜夜,無論多難,她也忍住了淚水。

    她為什麼要堅強,為什麼要獨立,她隻要一個期盼的肩膀供她痛哭一場。

     她艱難的轉頭,将臉埋在他的肩頸處,先是無聲地抽泣,然後痛哭失聲:“我再也沒有媽媽了,沒有爸爸,也沒有孩子,什麼都沒有,這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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